第1047章 真正的逆天改命,从来不是依附旁人(1 / 1)

原来,真正的逆天改命,从来不是依附旁人、借力上位,而是自身强大,自成山海。

洛云澜就是最好的例证。

而且,最让陈露心底温热的是,这样一位俯瞰全局、实力通天的强者,没有居高临下的冷漠,没有睥睨众生的傲慢,反而愿意向身处泥泞、平凡渺小的自己伸出援手,给她破局培养的机会,护她命格安稳,替她斩断宿命枷锁。

这份赏识与扶持,对洛云澜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是棋局博弈里一步顺势而为的布局。

可对陈露来说,却是绝境逢生的救赎,是逆天改命的唯一契机,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机缘,等同于一步登天。

压下心底翻涌的感慨,陈露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真挚又郑重:

“洛知青,往后我全都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没有半句异议。”

“我一定会好好备考,踏实沉淀,绝不浮躁张扬,也绝不辜负你给我的机会。”

“以前我总想着走捷径,想着靠婚姻翻身,现在我彻底想明白了,跟着你好好沉淀,靠自己的双手改写人生,才是最踏实、最靠谱的路。”

她眼底褪去了所有的功利浮躁,只剩下纯粹的坚韧与笃定:

“沈静雯还有渊门那些暗处的势力,我再也不怕了。有你护着我,我有十足的底气跟他们周旋到底。”

“前世所有的遗憾,我这一世全都要弥补回来。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顺遂,守住家人,凭自己本事考上大学、立足世间,好好活一场,不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任何人的嫁衣。”

往后数十年的盛世繁华,本该被沈静雯独占先机、被邪道棋局裹挟垄断,如今她挣脱了宿命捆绑,拥有了全新的人生,这盛世山河,定然要有她陈露的一席之地。

洛云澜静静听着她的剖白,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语气轻柔舒缓,带着几分宽慰:

“能想通这些,对你而言,就是最好的开始了。”

“心性稳了,路子正了,往后的人生,自然会步步生花。”

简单几句话,却带着笃定的力量,彻底稳住了陈露心底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陈露重重点头,眉眼亮晶晶的,浑身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送走满心振奋、安心休憩的陈露,洛云澜转身踏出陈家小院,孤身立在漆黑静谧的乡间小道上。

晚风猎猎,吹动她单薄的衣角,方才温和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彻骨的清冷凝重。

收服陈露、斩断千里邪咒、反向重创千年邪灵本源,这一战她看似大获全胜,彻底废掉了对方最重要的气运底牌,掌握了棋局主动权。

可洛云澜心底却无比清楚,这仅仅只是正邪彻底撕破脸皮的开端,真正凶险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寄宿在沈静雯体内的这尊千年邪恶本源,蛰伏地底千年,布局横跨南北,心机深沉,手段阴诡,底蕴远比她最初预判的还要恐怖数倍。

对方隐忍千年,从不轻易暴露真身,始终藏在幕后操控一切,借凡人棋子布天下死局,借世俗势力蚕食龙国气运,步步为营,耐心至极。

可今晚,仅仅因为一枚外围棋子脱离掌控,便彻底沉不住气,不惜暴露本源,千里隔空施法、强行启动绝杀死局。

这般急躁失态,看似是被打乱布局后的恼羞成怒,实则暗藏更深的猫腻。

洛云澜眸光微沉,神识悄然铺开,无声扫过整片东北大地的地脉气场,梳理着方才千里博弈捕捉到的所有细微破绽。

对方的反应,太急了。

急得不像隐忍千年、运筹帷幄的幕后执棋者,反倒像是在忌惮什么、畏惧什么,急于止损、急于脱身。

是忌惮她展露的全部实力,还是自身本源已然出现致命隐患,不敢再正面与她纠缠?

亦或是,对方在龙国境内的布局受限颇多,束手束脚,早已盘算着抽身退场,转战海外,图谋更大的阴谋?

无数念头在心底飞速流转,逻辑脉络层层交织。

洛云澜指尖轻轻摩挲,心底的警惕攀升到了极致。

北疆长白山龙脉依旧持续动荡,地底阴煞翻涌不止,镇龙印封印屏障承受着源源不断的冲击,营地警报未歇,局势依旧紧绷。

国内九大龙脉节点,历经千年损耗,又经渊门、长生殿多年暗中蚕食,气场本就脆弱不稳。

今晚邪灵暴怒反扑,搅动北疆地脉紊乱,势必会牵动其余八大龙脉节点,引发连锁异动。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洛云澜心念一动,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灵力,无声打出一道跨域传讯术法,直通国内几位隐世千年的道门高人。

传讯内容简洁直白,没有半句多余的赘述:

“北疆邪灵异动,千年棋局提前引爆,九大龙脉气场紊乱,即刻启动全域护脉阵法,加固所有风水阵眼,严密监控各地阴煞异动,严防邪力渗透。”

九大龙脉,是龙国山河气运的根基,是万千百姓安生立命的根本,绝不能被邪道势力逐一攻破。

之前局势僵持,她尚且可以循序渐进、逐一破局。

如今,对方已然撕破伪装、主动开战,那她便只能全域布防,死守山河根基,不给对方半分可乘之机。

传讯术法无声消散,悄然跨越山河万里,送达各大道门秘境。

做完这一切,洛云澜抬眸望向千里之外京城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遮掩了繁华都城的所有暗流,却遮不住那一处隐秘四合院内的风起云涌。

千里之外,京城。

古朴静谧的四合院依旧被层层遮息阵法笼罩,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灯火喧嚣,院内死寂沉沉,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屋内灯火昏暗摇曳,光影斑驳,衬得屋内两人的身形愈发紧绷。

沈静雯靠在徐昊伦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浑身软绵绵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体内经脉密密麻麻的刺痛依旧没有消散,神魂深处阵阵发麻发空,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消亡的诡异感觉,始终萦绕不散,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