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就算多来一个帮手，也是徒劳。死河已开，万灵皆陨。”拜恩不屑一顾。

拜恩的骤然翻涌，死河化作漆黑巨浪，如同深渊巨口般吞噬着图书馆的一切。

“小心，这死河的水能吸收生命存在力。”

无冕之王周身白金色光芒暴涨，想要震碎这束缚时，却见黑潮中浮现无数挣扎着伸出黑暗之手的灵魂之影，形成一副绝望的众生相。

垂死的士兵、病重的老人、饿殍的孩童……死河不再是河流，而是活着的深渊，是千万纪元所有不甘湮灭的亡魂，在绝望中撕咬出的伤口。

黑暗中探出无数的黑色亡魂之手，它们在触及无冕之王的瞬间，彷佛触碰烧红的烙铁，猛然收缩。

“死河……在抗拒你？”拜恩惊讶道，“有趣，光明与黑暗，你究竟在哪一边？”

瓦沙克来到无冕之王面前。

无冕之王出声问道：“你们用近乎破坏的方式夺取这座图书馆，为了什么？”

“在你眼中，这座偌大的纪元图书馆象征什么？”

“文明的历史。”

“宇宙纪元的文明，到头来也只是被装订成册的墓碑，结局早已注定——毁灭，然后被记录，周而复始。”瓦沙克举起双手，“神明定下秩序，划分强弱，芸芸众生，不过是创世游戏的棋子，而你们，不过是稍显特殊的棋子。”

“神明不死，万物永囚！”

“你们想要改变法则？”

“你们不是做着一样的事情吗？”瓦沙克反问道，“反抗注定的毁灭，延续文明的星火。”

“以摧毁安宁来对抗尚未到来的毁灭的做法，我不认同。”无冕之王冷声道。

瓦沙克摇头：“可惜你还不是未来的你，未经历极大的痛苦便无法自我觉醒，便无法理解我们看到的绝望。”

无冕之王和瓦沙克对峙之时，方鸿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唤醒天女这事上。

朦胧中，天女听到了方鸿的呼唤，周围出现曾经的同伴们的身影，在无数祝福中，天女下定了决心。

“我要给大家带来希望！”

拜恩将缠绕紫黑魔焰的巨剑猛然插入死河黑渊，剑身迸发的光芒如血管般从剑锋蔓延至整个河面，死河随之沸腾，黑潮如巨龙般冲天而起，形成贯穿天际的暗色光柱。

“沉寂的兽魂们，以大灾变之名，吞没一切！”拜恩高举魔剑，万千兽魂亡灵撕裂河面，嘶吼着爬出深渊。

它们是被遗忘的怨念，是被埋葬的仇恨，是千万纪元以来所有不甘湮灭的亡魂在此刻化作实体，向生者夺取生命力。

金色丝线如晨曦穿过永夜，当金丝触及无冕之王的瞬间，前宇宙纪元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身躯，随之而来还有前宇宙纪元的记忆。

那些画面如沙粒般从指尖流散，唯剩一脉相承的信念在烙在灵魂深处。

以天女为锚点，以当年天女和智者的因果联系为桥梁，前宇宙纪元的力量投影在无冕之王身上，他的躯体在光芒中瓦解、重组，最终变成了崭新的模样。

以剑划边界，以棋定天律，纪元的残局，由他落定终子！

纪元弈主-无冕之王！

天女出现在伊乐身边，天人五衰的灰暗正在逐渐逝去，天女还未得到他的力量，属于天女前纪元的因果已经在闭环。

她的身躯在光芒中舒展，化作原本的少女姿态。

绿色长发如星河垂落，裙摆流淌着光痕，全身缠绕着金色丝线。

那些断裂的、遗忘的、未完成的约定，在此刻终于完整。全宇宙纪元未尽的因果，在跨越次元的当下完成闭环。

被标记为前纪元文明生灵的因果已经闭环，她不再是被前纪元束缚的残留之人，而是超脱因果的——世外观测者。

天女将方鸿护至身后，双手交叠于胸前，指尖流转着金色的光芒。

瓦沙克的黑袍剧烈翻涌，无数的力量散出。他试图以力量禁锢四散的光点，那些力量却穿透封锁，化作璀璨金芒回归天女体内，那是属于观测者的力量和存在。

“天女，你比我想象的要强。”

“老师，你我都不愿认命，可若这份反抗是以践踏他人命运为代价，无论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只是作恶。”

瓦沙克的黑袍剧烈翻涌，无数的力量散出。他试图以力量禁锢四散的光点，那些力量却穿透封锁，化作璀璨金芒回归天女体内，那是属于观测者的力量和存在。

天女已经恢复为纪元图书馆观测者的存在，她悬于空中，指尖轻抬，绽放出无数的金色丝线，丝线穿透了死河的兽潮，将所有兽灵亡魂缠绕住，并非是暴戾的束缚，而是如温暖的手环抱着痛苦的死灵。

整个图书馆弥漫着金色光芒，天女以纪元图书馆管理者的身份正在清点着身处这座空间的一切。

死河中的亡魂既恐惧天女指尖流转的净化之力，却又向往她那份悲悯和温暖。

死河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其「吞噬权能」失效，仿佛触碰到了更高维度的法则。

“纪元图书馆竟然可以排斥死河的吞噬!”拜恩面色微变。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纪元图书馆都不曾有记录。”天女凝视着翻涌的亡魂，瞳孔中倒映出无数被扭曲的记忆碎片，“而且…如此庞大的亡魂怨灵，如此复杂的痛苦……”

“收起你的可怜。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观测者’！”拜恩爆发更强大的力量，剑锋划断束缚着兽魂亡灵的丝线。

轰!—-一黑潮中猛然刺出一柄枪!随后巴拉姆从死河中踏出，随他而来的还有无数的阴影军队。巴拉姆的到来弥补了死河的力量，死河恢复蔓延的攻势。

“他们竟趁着侵蚀纪元图书馆时，开辟了其他连接纪元图书馆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