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妙之有些懊恼,他轻松的日子过得有些太久了,没想到会变得这么沉不住气,把想法表露在了脸上。
安意面露古怪地接着说:“如果师父刚刚看见了,说不定会对你做什么呢。”
按照师父对师母的态度,最少也得罚卫妙之挖一年的矿,还不给他工钱吧。
卫妙之不太理解他们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他认为自己是绝对做不到东君的那种地步的,没有人值得他这样做。
他脸上适时露出了知错又有些惶恐的神情,“我,我是对师母有些陌生,但我真的是觉得现在做了有些麻烦,也卖不出去,师母不会生我的气吧?”
安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师母是很温和的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笑笑,“这法阵你废了不少力气吧?”
她跟卫妙之学过一段时间的法阵,现在能够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阵法,虽然外观有些像,但运行的方式完全不同。
“也还好,”卫妙之摸摸鼻子,“大师兄帮了不少忙,最近开辟了不少新灵田。”
安意和他并肩往回走。
“说来奇怪,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卫妙之皱着眉头,“但是我又想不起来,最近经常有这样的感觉。”
“忘了什么事情?”安意眨眨眼,“有关什么的?”
卫妙之当然不能说是有关上辈子的事,他想了想,“关于一个梦,梦里的内容让我很在意,好像是另一个我在做什么。”
也算做梦一样吧,如果不是他真的给自己换了一个灵根,他真的很难相信人会有两辈子。
“另一个你?”安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忘了什么事。
两个人就这么冥思苦想了一路。
“在想什么?”
回来后月瑞香找了个石洞也闭关去了,交代他们有事叩关,柴锦森就蹲在石缸旁看刘峻锋捣鼓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劝刘峻锋不要做这些表面功夫,不如自己炼一个好看又实用的水缸,甚至做一个更精巧便携的,就可以把小海带在身上了。
刘峻锋却振振有词地说,想要炼出一个来需要很多时间,但是做表面功夫马上就可以看到效果。
柴锦森:劝不动。
他见安意和卫妙之两个人都愁眉苦脸的,不禁有些好奇地问。
“在想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安意想得头痒痒的。
“忘了什么事?”柴锦森回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对了,师姐!”他忽然站了起来,“那根长枪!”
他们遇见的怪事就这一桩。
安意恍然大悟,她把这么奇怪的事忘掉了!
她把打了法阵的长枪掏了出来,还有那时买的那盒种子、一对大的月牙镖,三对小的月牙镖,还有一个棕黄色的小葫芦。
“这么多东西?”卫妙之看她掏了一大堆出来,一眼就发现那根长枪上的法阵了。
“这上面有什么?”打了这么多层法阵隐匿气息?卫妙之拿起来掂了掂,还挺趁手的?
安意动手把法阵撤了。
卫妙之的眼神定住了,熟悉,太熟悉了。
他有个模糊的感觉,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种感觉,他敢肯定他上辈子没见过这把长枪。
“我,我先回去了。”卫妙之有些恍惚。
安意有些担忧地看着卫妙之,他没事吧?
刘峻锋在扒拉那盒种子,像小海的那颗已经被安意单独收起来了。
“这么多种子,让向日葵带我们种上怎么样?”他兴致勃勃地。
“有一半都是死的种子,发不了芽,”安意蹲下仔细扫视了一下,没想到那个摊主既然都干了好坏掺着卖的事,居然还能掺这么多好的?
刘峻锋抱着盒子去找向日葵,向日葵表示它不能去挖水塘,会把灵田里的布置搞坏的。
“你不是说你忙前忙后的,找个空地应该不难吧?”
向日葵第一次发现他的小锋这么没有眼色。
“干不了啦干不了!”向日葵耍无赖,“去找姓卫的怪小子,他会,让他干!”
“卫妙之也闭关去了!”刘峻锋把盒子收进储物袋,“原来都是卫师弟做的,向日葵你这个做法可不诚实~”
他给了向日葵一个鄙视的眼神,把向日葵气得哇哇大叫。
“我也干了很多活呀!真的!”
他吵吵嚷嚷的,石洞里回荡着他的大叫。
安意:好想把向日葵嘴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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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凇原,云宫。
时温几人死里逃生离开了中洲,终于回到了云宫。
“什么?”时温怒不可遏,“他怎么会是有缘人?”
时温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神的存在。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回来拜见大祭司时有一个新面孔。
“大祭司已经在准备神嗣大典了,”肖冬竹尽管再不情愿,还是来找了时温,毕竟她们家还没有人有认出神子的能力。
看着肖冬竹脸上压抑不住的讥笑,时温一腔怒气,硬生生压住了,他把肖冬竹客气地送走了。
他现在的消息还不如肖冬竹灵通,至少肖冬竹有个宫主外祖父,还有个宠女儿的娘。
不,不能上了宫主的当,大祭司秘密筹备大典,必定不会让宫主插手,而他已经不能继承云宫,又有祭司的天赋,有继承祭司殿的可能,肖冬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挑动他的情绪,他不能太冲动。
肖宫主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大祭司把人看得太紧,他迫切地想知道神子的来历,想要窥探祭司殿传承的秘密。
祭司殿看起来是铁桶一块,可时温在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时温可是下一个少祭司的最有力人选,能与神沟通,与神兽沟通,他不相信大祭司会把时温拦在祭司殿外,这不可能。
大祭司根本没在乎时温这号人物,少祭司他都不在乎,他还能活上几万年甚至永生,根本不会有下一个大祭司,所以他听到少祭司几个从中洲回来,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反而对飞花城发生的怪事更关注一些,不过神嗣大典更重要,他继续筹备神嗣大典。
云宫里的人各怀鬼胎。
谢承影反抗不成,吃了不少软刀子,于是决定换种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