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然本不想管太多，她现在只需把宋小妹之死查清楚就可以离开这里，可是这两大叔态度不错，又带了鱼来不去有些说不过去。

“你们先去，我把猫喂了就来。”

见她答应了，哥俩很高兴，“如此就多谢姑娘。”

“喵喵……”

灵猫儿不停叫唤着饿了，李悠然把鱼眼睛都抠出来了放在碗里面，“得了快吃。”

“姑娘的猫儿真是口味独特，肉不吃吃鱼眼睛？”

白曦走上前见灵猫吃着鱼眼睛很是欢快，李悠然起身去洗了手，“若不是它贪吃去了顾家我哪会惹上这等祸事被困在大理寺出不去，你有事儿？”

“姑娘无须抱怨不满，等顾家案子结束大人自会放姑娘离开。”

“你家大人说话算话吗？”

这事儿他可说不好，这大人可从未如此留一个女子，奇怪，为何大人对李悠然不一样？

“我家大人不止是大理寺务卿，他还是……”

“得了，别拿官大压我，你找我有事？”

“大人请姑娘去书房议事。”

“书房？”

她瞧了瞧吃东西的猫儿，“白护卫，还麻烦你把猫关在笼子里别让它乱跑。”

“姑娘放心去，我来给你喂猫。”

大理寺的书房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层层护卫把守戒备深严。

她过了重重安检这才来到书房门口，书房门口也站着护卫，她咳嗽一声学着古人作揖，“启禀大人，李悠然求见！”

“进来。”

屋内的紫香炉中燃烧着淡淡的香，烟雾缭绕，李悠然嗅到了一股茉莉花的香味，她听闻这是东都百姓最爱的一种香，清新馥雅又提神醒脑，没想到这云珏也喜欢。

“大人。”

“李悠然，坐吧。”

她坐下后，见到桌面上放着那两颗红枣，一旁的白瓷碗中盛放着一小杯淡红色的水，“大人，这是……”

“本官已经把枣上残留的血迹清除到了杯里，也让仵作确认过了，是人的鲜血没错，李悠然，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大人客气，这也是大人细致入微才能查出此事，大人叫民女来是？”

她可不认为他是找自己看这杯血水的，一定还有别的事，难道他查出什么？

“本官派人查了丫鬟初晴所言，奇珍异宝的老板已经证实当日宋小妹和顾家二夫人确实有过争吵，而顾家二夫人娘家是东都街上有名的香坊世家，她们很懂得做香，你看看这盘香。”

云珏拿出了一炷盘香，“这盘香是东都百姓很喜欢的水胭脂，燃烧后有一股淡淡的胭脂香，看似普通没什么值得怀疑，本官去找懂香的老人查过，这香的香味会让人感到愉悦，不过，这胭脂味和一种香味相克。”

李悠然听闻后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是……”

“没错，在屋里若是放着牡丹花那就会出问题，牡丹的香味和水胭脂相克，会产生一种迷香致人重度昏迷。”

“牡丹？”

她眼中划过新娘房间角落的那几支牡丹，“难道那花是特意放在那的？”

“我已经查探过那花本是宋小妹最爱的花儿，不过，却是顾二夫人李思思送的。”

“李思思？她和宋小妹不是不和？为何会送牡丹来？还是说宋小妹的死和她有关，可是怎么可能，宋小妹不过和她争吵几句为何要杀人？”

云珏缓缓起身，“我已经派人去请李思思来，这牡丹的事看她如何解释？”

正说着，外面传来官差的声音，“启禀大人，李思思带到。”

“带去大厅。”

大厅之中，李悠然站在云珏身边，这不是审案所以没有在大理寺的正堂，而且就凭借这一点疑点也无法抓李思思，所以，这是问话不是审案。

云珏坐在正位上，清冽沉稳的面容让李悠然有一刻的恍然，这张脸似乎在哪见过？

李思思从外面缓缓而进，“民妇拜见大人。”

李思思是顾家二夫人，三十几岁的年纪却是风韵犹存，一袭水红色襦裙，腰间系一根绿色的带子，佩戴着一块翠绿色的蝴蝶翠绿玉佩，她的穿着是现东都城最时髦的装束，头上梳着高耸的发髻，有明珠镶嵌璀璨夺目，一根翠绿色簪子斜斜插在发髻之上，顾盼生辉显得端庄大方。

“顾二夫人请起，本官今日传你来有一件事要你如实相告。”

李思思起身不卑不亢，“大人请问，民妇若是知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思思表现的很镇定，可是她的眼神却是不敢看云珏，云珏自然看出来了，“二夫人，你看看这是什么香？”

李思思见到一盘盘香，仔细辨认后淡淡道，“启禀大人，这是水胭脂。”

“水胭脂，是你家所做吗？”

李思思仔细嗅了嗅香味点头，“是我家做的。”

“你如何认得是你家做的？”

“大人有所不知，我家的香都会在末尾刻上一个李字，别的香坊做不到这种工艺。”

云珏仔细查看果真有一个小小的李字在香末端，“是你家的便是，本官问你，水胭脂是否和牡丹的香味相克？”

李思思听闻此话瞬间抬眸，“大人，此事民妇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