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之外,狂暴的血煞之气与阴冷的死气交织弥漫,如同两张狰狞的巨网,封锁了这片海域。血鲨尊者与地煞殿的影煞,这两位金丹后期的强敌,竟然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戒备,联手逼来!在他们身后,数名金丹初中期的修士虎视眈眈,更远处,血鲨岛的战船已呈合围之势。
小小的珊瑚礁洞,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洞内,陆承运扶着昏迷的严松,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外面是两大金丹后期,数名金丹初中期,以及大批筑基修士组成的必杀之局。而他自身重伤,真元几近枯竭,严松更是濒死。这几乎是绝境。
不,不是几乎,就是绝境!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金丹后期,就算一个普通的金丹初期,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内奸……内奸……”严松最后含糊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是谁泄露了他们的行踪?是听风阁的执事?还是宗门内另有其人?地煞殿?血鲨岛?还是两者勾结?
没有时间细想了。洞口禁制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血鲨尊者与影煞的攻击随时可能落下。
“不能坐以待毙!”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迅速检查严松的伤势,严松的伤势看起来更重,生机正在快速流逝。他连忙取出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塞进严松嘴里,并用真元助其化开药力,吊住他最后一口气。同时,将那个沾血的储物袋收好。
然后,他盘膝坐下,将所剩无几的混沌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定水罗盘。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依仗。既然能引动水脉制造混乱,或许……能利用这里复杂的水下地形,以及定水罗盘对水脉的掌控,创造一线生机?
“垂死挣扎!”洞外,血鲨尊者狞笑一声,血色巨掌再次凝聚,狠狠拍向礁石洞口。影煞也同时出手,一道惨白的骨矛,带着洞穿一切的阴冷死意,后发先至!
轰隆!
陆承运仓促布下的几道禁制如同纸糊般破碎,洞口处的礁石炸裂,整个珊瑚礁洞剧烈摇晃,海水倒灌而入。
然而,预想中陆承运和严松被拍成肉泥或者被骨矛贯穿的场景并未出现。
就在攻击临体的刹那,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沛莫能御的湛蓝神光!这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陆承运和严松。
与此同时,罗盘中心的指针,疯狂旋转,指向了……他们脚下的礁石地面!不,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了礁石之下,那深不可测的、复杂扭曲的海底水脉深处!
“怎么回事?!”血鲨尊者与影煞的攻击落在湛蓝神光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层层涟漪,便被柔和却坚韧的水光化解、消融。两人同时色变,这光芒中蕴含的水行法则之力,精纯浩大,远超他们的理解!
下一刻,湛蓝神光骤然收敛,化作一个凝实的光茧,将陆承运和严松包裹。光茧微微一亮,随即,在血鲨尊者和影煞惊愕的目光中,连同其中的两人一起,无声无息地……沉入了脚下的礁石之中!不,不是沉入,而是仿佛融入了岩石,又像是被下方某种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波动?是传送?!”影煞惊呼,立刻探出神识扫向礁石之下,却只感应到一片混乱狂暴的水脉乱流,以及一丝残留的、奇异的空间涟漪。陆承运和严松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定水罗盘!是定水罗盘的力量!”血鲨尊者又惊又怒,双目赤红,一掌将残留的礁石拍成齑粉,狂吼道,“给本尊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他们一定就在附近,逃不远!”
他绝不相信陆承运能凭空消失,定是那定水罗盘有某种短距离传送或者遁地的能力!一定是藏到海底某处了!
血鲨岛和地煞殿的修士立刻行动起来,各种探测法术、法宝的光芒亮起,将这片海域翻了个底朝天。然而,除了更加混乱的水脉和狂暴的暗流,他们一无所获。陆承运和严松,连同定水罗盘,真的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血鲨尊者状若疯狂,煮熟的鸭子飞了,定水罗盘近在咫尺却失之交臂,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影煞脸色阴沉,仔细感应着那残留的、奇异的空间波动,眉头紧锁:“这波动……不像是普通的传送阵,倒像是……水脉共鸣引发的空间转移?定水罗盘,竟有如此神通?能借水脉之力遁走?”
他看向下方混乱的海底,那里水脉异常活跃,仿佛被什么东西搅动过。“难道……是遁入了水脉深处?可水脉狂暴,蕴含地煞浊气,即便金丹修士深入,也有陨落之危,他们一个重伤垂死,一个真元耗尽,如何能存活?”
两人惊疑不定,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可以掀翻这片海域,却无法深入狂暴混乱、如同迷宫般的深层水脉去搜寻。那无异于自杀。
“继续搜!扩大范围!通知所有眼线,给本尊盯死了这片海域,以及沧澜宫所有可能的接应点!他们肯定要出来!”血鲨尊者咬牙切齿,发出命令。他绝不甘心就此放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