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他们回来的时间刚好。

赶上了族里的盛会。

于是唱歌跳舞的，爱热闹的都扎堆了。

就是老张也难得的没有说不许喧哗。

院子里灯火通明，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身后的孩子们也愣住了。

他们大多是在厦门那个小院里长大的，见过最大的场面也不过是码头卸货时的人来人往。

眼前这个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的院子，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不是因为人多。

是因为全部都是好看的人。

跟干娘一样好看的人。

有一大堆。

大大小小好年轻的状态。

难怪干娘喜欢好看的孩子。

收养的小张没有一个丑的。

张海楼发现自己有这么多的族人，他好开心。

拉着张海侠的手就在人群里乱窜，这里吃吃那里喝喝。

吃大席，他懂。

他会吃。

张海琪轻笑，院子里已经有眼尖的小张看见了他们。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跳起来大喊：“海琪姐回来了！”

这一声像投进湖里的石子，涟漪一层一层荡开。

很多麒麟女都看向张海琪。

她们都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向着张海琪靠拢。

在外面玩的开心啊，她们背书背的想上吊都没时间。

数千年的历史往脑子里塞啊。

脑瓜子都不够用。

张海琪被这阵仗弄得很开心，跟姐妹们拍肩拥抱闲聊，拿着酒就开始喝。

安安也冲了过来。

他本来正趴在古楼腿上犯困，听见喊声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丫子就往门口跑。

跑到一半想起来鞋没穿，又折回去穿鞋，再跑。

到了张海琪面前急刹车，仰着脑袋喊：“海琪姑姑！”

张海琪低头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嘴角弯了弯。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

安安立刻往她怀里拱，像只撒娇的小猫。

锦绣也跟过来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大鸡腿。

她在安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

张海琪朝她伸手，锦绣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去，把鸡腿递给了张海琪。

“给姑姑吃。”

张海琪看着手里被咬过的大鸡腿，笑了。

她咬了一口，点点头：“甜，好吃。”

锦绣立刻笑起来，奶声奶气地说：“是古楼姐姐给的，古楼姐姐可好了。”

红烧大鸡腿啊。

可香了。

她吃了三个。

古楼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越过张海琪，看向她身后那些孩子们。

是其他小张。

各个都好看，看着就精神的很

海琪很会养孩子。

“进来吧。”古楼侧了侧身，“给你们留了位置。”

族人的大聚会是真的很不容易的。

张海琪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视线碰了一下。

孩子们被引到院子角落的长桌边坐下。

那桌上本来已经摆满了菜，现在又往上加了好几道。

张海侠带着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帮忙端盘子递碗，干娘路上又收养了不少孩子。

跟他们一样大的倒是不用担心，他们自己会吃也会照顾人。

张家的年轻人凑过来跟他们聊天，问厦门好不好玩，海上有没有见过大鱼。

张海平一开始还拘谨，慢慢地话就多起来了。

张家跟干娘说的不一样，很和气。

尤其是讲到在码头看见的稀奇事，眼睛亮晶晶的。

有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扯了扯张海琪的袖子，小声问：“干娘，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好看？”

张海琪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他们是张家人。”

张家人怎么可能有丑东西，那一定是假货。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看周围，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低头喝茶的老张：“那个哥哥也好看。”

老张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旁边几个年轻小张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海琪忍笑忍得很辛苦，低头喝茶掩饰。

嗯，哥哥，能当你爷爷的爷爷的哥哥。

宴会继续。

酒又开了几坛，菜又添了几轮。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哼歌的，哼的是福建沿海的渔歌调子，婉转悠长，像海风穿过船帆的声音。

有人跟着哼起来，慢慢地，歌声连成一片，没有歌词，就是纯粹的哼唱，在夜色里飘飘荡荡。

古楼靠在廊柱上听着，目光缓缓扫过院子，天气真好啊，月亮好圆。

张海琪被几个年轻姑娘拉着说话，难得露出轻松的表情。

张海侠被一群孩子围着，正在教他们怎么用一根草茎编蚱蜢，张海楼在捣乱，说他也会。

老张坐在角落里喝着茶，表面上不动声色。

安安和锦绣已经跟张海琪带回来的孩子们玩成了一片，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笑声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