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忘尘便彻底化身严师。
合欢宗揽月峰,桂香满庭,日光透过层层枝叶,碎成满地金芒。
赵彦君被晨光晃醒时,忘尘已在院中练剑。
忘尘没再穿着宽大的僧衣,而是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剑客长衫,更衬得他肩宽窄腰。想到昨天晚上手下炙热又坚硬的触感,赵彦君的脸颊微微发热。
他的剑光清冷如雪,每一招都干净利落、稳到极致,却又藏着一种化繁为简的凌厉。
赵彦君趴在窗边,看着他练剑的身影,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人,明明修的是佛,偏偏练剑时,清风霁月得让人心头发颤,好看得让人想把他拉下神坛。
“忘尘,早呀。”
她推门而出,声音清甜,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忘尘收剑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柔了几分:“醒了?”
赵彦君点头,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嗯,昨晚…… 有点累。”
她语气轻飘飘,眼神却故意弯着,带着一点小委屈、一点小撒娇。
忘尘耳尖微热,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却依旧温柔:“昨夜…… 是我唐突了。”
“不唐突,就是…… 太狠了。” 赵彦君故意揉了揉腰,眼底带笑,“有些人看着清冷禁欲,其实…… 很会欺负人呢。”
忘尘喉结微滚,耳根红透,却不反驳。
他知道,自己早已破戒,心防在她面前,碎得彻底。
“今日…… 先练剑。” 他轻声说,“顾言剑术刚猛霸道,心智也比一般弟子更加坚定,你若只靠幻术和现有的剑术,未必能赢。”
赵彦君点点头,心念一动,换上练功劲装,走到他面前:“好,师父,徒儿愚笨,要师父,亲手教。”
“认真些,别调皮。”忘尘拿起木剑,走到她对面,示范第一式:“起势要稳,腰腹发力,手腕不能僵。”
他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轻轻帮她调整姿势:“剑走轻灵,快而不乱,你灵根特殊,绵绵不断地的灵力是你最大的优势。”
赵彦君仰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佛子教我这么认真,是怕我打不过顾言礼,把自己嫁出去?”
忘尘垂眸,眼底映着她的脸:“不会的。”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稳得让人心安。
赵彦君心头一软,故意歪头笑:“那我要是真输了要嫁给他怎么办?”
忘尘握着她手腕的手微紧,沉默片刻,低声道:“自然是抢回来。”
忘尘看着她的眼神专注又带着一丝占有欲,让她想起昨晚不知疲倦的他。
赵彦君心头一颤,不敢再逗他,乖乖练剑。
白日习剑,枯燥又辛苦。
忘尘要求极严,每一个动作,必须精准到位,差一分,他便会用木剑轻轻敲她手腕:“姿势不对,重来。”
赵彦君咬着唇,练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回到了刚习剑的时候。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鬓发,贴在脸颊上,带着几分倔强的艳色。
忘尘看着她,眼底藏着心疼,却依旧严格:“出剑再快三分。”
“忘尘…… 我好累。” 赵彦君停下动作,喘着气,伸手抱住他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手腕好酸,腰也好酸,腿也软了……”
她仰头,眼底水光涟涟,带着撒娇的委屈:“我不想练了,好不好?”
忘尘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拂去她额角汗珠:“再练最后三招好不好?”
“我不要。” 赵彦君耍赖,轻轻蹭他的掌心,“练剑好累,不如…… 你陪我歇一会儿?”
她眼神狡黠,带着一点小引诱。
忘尘喉结微滚,声音低了几分:“不可。”
“为什么不可?” 赵彦君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佛子昨晚…… 明明很乐意的。”
忘尘耳根爆红,偏过头,声音有些哑:“白日习剑,夜晚…… 再说。”
赵彦君笑出声:“好,我等夜晚。”
她松开他,重新拿起木剑,认真练。
忘尘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阳光渐盛,桂香愈浓。
不知又练了多久,赵彦君终于撑不住,双腿发软,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不行了…… 我真的不行了……”
她趴在膝盖上,整个人蔫蔫的,像只累坏的小狐狸。
可怜又可爱,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忘尘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她的腰:“累了?”
“嗯……” 赵彦君点头,声音闷闷,“全身都酸。”
就在这时,悠悠踢踏踢踏地跑过来,鹿角泛着七彩流光,轻轻蹭她的脸颊,一股温和纯净的木灵力缓缓流淌,瞬间缓解她周身酸痛、疲惫尽散。
赵彦君眼睛一亮,伸手抱住悠悠:“还是悠悠最好,比某人温柔多了。”
忘尘看着她抱着小鹿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毫无温度:“既然不累了,就起来继续练剑。”
赵彦君立刻回身死死抱住忘尘的腰,脸还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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