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害你被误会了,我替外祖父给你道歉。”
“我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倒是你,如此草率的应下约定,当真准备嫁给顾言礼?”
赵彦君闻言抬眼看向忘尘,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狡黠的样子。
“佛子这是不相信我在仙界大比上能赢过顾言礼?”
“顾少主剑术天赋颇高,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忘尘回忆了片刻,肯定道:“我几年前曾见过他的剑术,比你要强上些许。”
“那要是在仙界大比前,他自愿放弃赌约呢?”
赵彦君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毕竟大多数男子还是介意自己的道侣和别的男人双修过的。”
“……”忘尘一时语塞,只能回了一句“阿弥陀佛”。
第二天,欢梦仙子和忘尘来找赵彦君告别。
“宗门事务缠身,我先回去坐镇。你既认了亲,便在这小住些时日,剑修圣地的剑道感悟难得,别光顾着应付琐事,误了修行。”
赵彦君点点头,抱着欢梦的胳膊撒娇:“知道啦师父,可是要是有人欺负我怎么办呀?”
欢梦仙子理了理烟霞色的衣袖,指尖在赵彦君眉心轻轻一点,留下一道护身灵光。
“小讨债鬼,喏,这道护身符可挡化神以下全力一击。”
“那要是化神以上……”赵彦君的眼睛瞥向师父的储物袋。
“那就是和我合欢宗宣战。”欢梦仙子没好气地白了徒弟一眼,让后正色道:“别委屈了自己,也别让人看轻了合欢宗。”
“师父放心,定不叫宗门蒙羞。”赵彦君也不在贫嘴,庄重承诺。
欢梦仙子走后,赵彦君摸着头上不知何时插上的桂花灵木防御法簪,心想:师父就是嘴硬,整个合欢宗喜欢桂花和木簪的只有她一个。
忘尘站在一旁,跟着赵彦君恭送欢梦仙子离开。
他转身走向赵彦君,一身月白僧袍纤尘不染,手中还捻着一串念珠。
“赵施主,贫僧情劫已过,今日便要回梵音寺闭关,稳固修为与道心。”
忘尘说着,将手腕上的念珠串褪了下来,递给了赵彦君。
“这珠串陪伴贫僧多年,内含佛法灵光,可助你保持灵台清明。此去不知何时再见,但赵施主的帮助贫僧会一直记得,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贫僧一定义不容辞。”
赵彦君接过珠串戴在手腕上,冲着忘尘晃了晃:“多谢佛子,一路顺风。”
忘尘双手合十,从容颔首,转身踏入晨光之中。
他的背影挺拔,步步生莲,却在跨过门槛时,微微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赵彦君望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腕上的珠串,心中空落落的。
欢梦仙子和忘尘走后,藏剑山的日子便步入了新的轨道。
顾不凡以 “赵长老孙女” 的之名,将赵彦君安置在揽星阁旁的 “听竹院”,与少主顾言礼所在的 “观剑峰”两两相望。
这点小心思,赵彦君有什么不明白的。
和外祖父叙了几天旧之后,她的计划也该开始了。
这日午后,赵彦君对着铜镜,心念一动,换下了藏剑山素净的剑修袍,换上了一身合欢宗的日常服饰。
只见镜中美人,烟粉纱裙曳地,裙摆绣着缠枝莲纹;上身是收腰的短襦,露出纤细的腰肢与皓白的脖颈;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行走间衣袂翻飞,艳光四射。
她是故意的。
这段时间,顾言礼经常过来找她,大多是切磋剑法,偶尔也带着她游览藏剑山的风景。
她从外祖父那里听说了不少顾言礼的事。什么温和守礼啦,最重规矩啦……料想他见了自己这副 “不庄重” 的打扮,定会心生抵触,主动放弃这桩婚约。
赵彦君刚走到听竹院门口,便遇上了等候在此的顾言礼。
他身着白色剑修长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温润,眉宇间带着剑修特有的凌厉,果然是天之骄子。
见到赵彦君,顾言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拱手行礼,语气从容:“赵姑娘日安。”
赵彦君挑眉,故意扭着腰肢走上前,裙摆在摇晃下旋出优美的弧度。
“顾少主日安。”
见顾言礼目打量她,赵彦君内心暗喜,嘴上却说:“不好意思,你们藏剑山的服饰我实在是穿不惯,不知顾少主觉得我合欢宗的服饰如何?”
“赵姑娘容貌无双,这身服饰衬得你艳而不媚,灵动娇俏,果然不负合欢少主的盛名。”
这反应倒是出乎赵彦君的意料。
她抿唇一笑,正要开口,却见一道娇俏的身影窜了出来。
“顾师兄,这位师姐是谁呀?”
女子身着藏剑山弟子服,脸颊带着几分稚气,眼神却带着一丝敌意。
“凌雪师妹,这位是合欢宗的少主赵彦君,也是赵长老的亲孙女。赵姑娘,这位是我的师妹,张凌雪。”
“张师妹日安。”赵彦君一眼就看出这个张凌雪喜欢顾言礼,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有助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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