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9顶配(1 / 1)

在场的说话都绵里藏针,燕明珠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易言心里那叫一个爽。

叫这个白莲花天天一口一个姐姐的喊她,平日里她无视了之,现在有机会她肯定不能错过。瞧瞧,栽上面来了吧。

燕成蹊心思不细,哪里钻的透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还以为燕明珠被赵暮卿说两句话就哭哭啼啼。顿时语气也不太好,“行了行了,好好吃饭吧,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燕明珠毫不委屈的道:“好……”

易言高兴了,连带着身边坐着江砚行的事都看淡了。

直到饭局结束,易言也没和他说一句话。

燕成蹊倒是始终存心要让他们培养感情,“我和你赵叔叔他们说说话,你们年轻人聊自己的吧。”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没打好,路西夷给易言打了电话过来。

易言顺势找个借口去安静无人的后院接电话。

晚上下了雪,落到后院的草地上,短短几个小时已经积了浅浅一层白色。

易言走到角落,嫌站着累人,索性蹲在走廊阶梯上跟路西夷聊天。

见这边也没人会过来,易言终于是找到吐槽的机会了,“西夷,你知道前几天程珏说的那个江衡是谁吗?”

路西夷打电话来是想约她明天去买东西,闻言来了意思,“谁啊?不就是江衡吗?”

“不不不,人家大家族关系复杂,江衡也不一定是江衡。”

路西夷糊涂了,“什么意思啊?你见到他了吗?”

易言想起来就生气,当即冷笑一声,“我不仅见过,你也见过。”

“啊?到底什么情况啊?”

易言把今天来赵暮卿家吃饭的事情说给她听,还有赵宁宁当着众人指着她抢赵暮卿男朋友的事,说完她才道:“我当时整个人都蒙了,想都不敢想。结果我才知道,江衡就是江砚行。”

“就是那个养了只萨摩的江先生?”

路西夷的声调也骤然拔高,显然也是十分惊讶。

易言宛如找到共鸣者,“是吧,没想到吧?我之前跟他认识那么久,也一直都不知道呢。”

“那他应该是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了吧?他怎么不告诉你啊?”

“我怎么知道。”

想到这里,易言又生气又难受。

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醉心于他的细致体贴,结果对方是有缘由的。

易言揪着面前的草地,恨恨道:“说起来到底是酒不好喝了还是钱不好花了?我为什么要结婚?男人,只会影响我的快乐!”

“没错没错!”

附和完,路西夷没算完全丧失理智,还在为她着想,“可你不也喜欢他吗?现在知道他就是你要订婚的那个对象,也不算完全的坏事吧?”

易言却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

腿蹲的有些发麻,易言扔掉被自己揪掉的可怜的青草,扶着柱子站起来。一侧身,余光的视野里,有个人影站在不远处。

易言吓的差点脱口而出脏话,好在反应够快憋了回去。

待看清那人影是江砚行之后她又没出息的感觉慌乱,草草把电话挂断,扭过脸,手抄进口袋,一副不想与他交流的意思。

易言心里实实在在很乱。

原本以为很难有接触的暗恋对象,一转眼成了订婚对象。但是这个订婚对象又一直隐瞒着她,甚至于她喜欢的那些好,也都是不是他真心的。

这一天,易言感觉自己像坐了趟过山车,起起落落。

乱的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砚行。

她看着别处,忽然又想到自己刚才和路西夷通的电话。也不知道江砚行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有没有听见她说话,又听见了什么。

易言低下头,有点累了。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江砚行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停下,直接走到易言身旁。

易言没有回头去看,感觉到肩膀上一重,是江砚行把她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给她披上衣服,江砚行才稍稍退开点距离,“燕叔叔怕你着凉。”

“哦……”

易言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把外套穿上。

她低着头在整理衣服,听见江砚行淡淡的语气,“我听见你说的话了。”

易言心跳快了一瞬,又故作淡定,“你偷听我打电话?”

“不是,我来的时候你说的那句我也听见了。”

人前,她听话乖巧笑容恬淡的说订婚的事她没什么意见,背后却躲在这里说男人只会影响她的快乐。

纵使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江砚行觉得她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无趣,但也是一直都在让他刷新对她的认知。

易言难堪的不想说话,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没理的那一个?

这件事,要算账,也要先算他的。

自己给自己洗了脑,易言语气变得强硬不少,“你别误会,我是被气的。”

为了防止江砚行提出疑问,易言紧跟着道:“要不是今天我来,我还不知道原来送外卖的江先生还有这个身份呢。”

她的语气明显是在生气别扭,江砚行听的很明白。

“抱歉。”

“不不不,你可千万别道歉。是我没有一开始没说清楚,也是我之前没弄清楚要和我订婚的那个家伙是谁,”易言赌气道:“是我傻,不然怎么会到今天才弄明白?”

江砚行的语气中有些许无奈,“燕酒,是我觉得没必要非要挑明身份才能相处。不过我一直瞒着你没有主动和你说清楚,是我不对。”

“我只是觉得江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了,又要装不认识我,又要碍于我爸爸的面子照顾我这个麻烦精。”易言越说越气,“你早说清楚我也不会麻烦你。”

“你觉得我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不然呢?”

最开始知道的时候,易言也在心里这样问过自己。

不然为什么他要这么帮自己那么多?不然他为什么明明对燕酒没有好感还要跟她认识?

除了这一个原因,她想不到还能因为什么。

江砚行很轻的叹了声气,“和你认识之前,我确实已经知道你的很多事。但更多的事情,是我真正认识你之后才发现的。这其中没有你父亲的原因,只是因为你让我认识到了你,所以才有了之后的发展。”

“所以你也承认你一开始讨厌我了?”

她就知道,很多人是很喜欢大小姐的。

江砚行既然说之前就知道她很多的事,那也只可能是听说的,他肯定也像别人一样,对她没有好感。

易言别扭起来,真的是处处都有的挑。

江砚行说:“别人口中描述的你我确实没什么好感,但那也只是别人口中的你。燕酒,你懂了吗?”

“我很笨,你说不清楚我就不明白,到时候我要是误会了可不能怪我。”

其实由始至终易言都相信江砚行的为人,但在他说这些话之前,易言根本不能确定他的好人品包括了哪些。就算他真的是看在燕成蹊的面子是处处帮她,她也不能说他不好。毕竟也是互不相识的两个人,他肯花时间去帮已经很好了。

但易言就是察觉到他的不同,才会去考虑这么多。

或许更多的方面,是她自己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这段时间以来,她单方面把和江砚行的关系看做是一个很单纯的关系,可最后告诉她,不是的。

她一时过不去心里那关。

天空又开始飘雪,些微的风卷着雪花在空中打着旋,有零散的白色落在易言的肩头。

江砚行握住她的手臂,让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甚至稍稍附身,拉近了与易言之间的距离,“我先问你,订婚的事你真正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易言抿着唇,气鼓鼓的,抬眼看他一眼,开口的一瞬间又很委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要是不愿意订婚,我回去会和我爸爸说清楚,绝对不会耽误你,也不会纠缠你。”

江砚行依旧答非所问,“也就是说你同意订婚?”

易言不说话。

“是,还是不是?”

易言破罐子破摔了,“我是同意,你不是都听见了吗?还要逼我,你很高兴吗?”

还有什么比一个你喜欢却不喜欢你的人逼着承认自己的爱意更难堪的?

此时此刻,易言觉得没有了。

原本一直以来,她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喜欢江砚行,是奢望。

易言急的快哭了。

她在燕成蹊跟前装哭装的得心应手,在江砚行面前却像卡了壳的机器人。

江砚行拂掉她肩头的雪花,“我是怕你说的是气话。”

他宽大温热的手掌碰到她的脸颊,“这样以后你反悔了我怎么办?”

易言觉得,一定是他这个动作让自己大脑一片混沌了。

不然她怎么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

江砚行看她怔怔的,就知道她没反应过来。

他没再说话,反而更凑近了些。

眼前的光亮被阴影完全覆盖,易言的脑海中只来得及产生“他的睫毛好长”和“突然靠这么近干嘛啊啊啊啊”的想法,就感觉唇上一热。

易言的大脑完全当机。

直到后脑被男人的手掌按住,距离贴的更紧密,近的彼此的气息都交织到一起,亲密的能感知到对方的柔软,易言眼前划过一片片的弹幕。

意识到自己被亲了,被江砚行亲了。

易言的脖子仰起一点角度,又忽然紧张的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连忙伸手胡乱推他。

江砚行并没有逼她,轻轻一推便推开点距离。

易言立刻捂住唇,脸很红,紧张的不敢看他,视线到处飘忽就是不往他脸上放。

“你干什么?!”

江砚行倒是自然到大方,隐隐还含着笑,“亲我的未婚妻。”

易言难得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视线乱飞时,撞见不远处的落地窗后,有个人躲开。

显然是偷看害怕被发现了。

易言没看清那人的样子,但却认得衣服。

是赵暮卿。

易言连耳朵都红了个透,“我都没有答应!”

“我以为你终于松口同意订婚的事,是因为你喜欢我,”江砚行眉梢轻扬,“难度是我理解错了?”

“联姻的夫妻多着呢,也不见得人家就是有感情!所以就算我答应订婚,也不见得你就能亲我。”

“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不能亲你,那以后换你来。”

易言觉得今晚这男人说的话她怎么都听不懂了呢?!

她瞪他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因为脸红,倒像是在撒娇,“什么我来?”

江砚行难得的情绪有这么大的缓和,“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以亲我,我不怪你。”

“你真是……!”易言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变化这么快,还是什么都说明了所以什么都不顾忌了?

再待下去易言怕自己心跳过快晕过去,红着脸走了。

她没直接回客厅,先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洗了遍手冷静冷静,拿纸巾擦手的时候又没忍住傻笑。

推开洗手间的门易言和走廊的赵暮卿撞见。

赵暮卿正拉着赵宁宁往这边走,赵暮卿看见她停下脚步,“燕小姐,宁宁把果汁弄洒了,我带她过来清理一下衣服。”

易言看见她就想起刚刚在走廊上时,她看见了。

心里紧张一分,但她面上却很平静,“哦,我刚洗完手,你们进去吧。”

“好。”

走到跟前时,赵宁宁突然拉住易言的手,“姐姐,你能别抢我小姨的男朋友吗?”

小姑娘的语气听着很不高兴,还隐隐带着些嫌弃。

赵暮卿立即道:“宁宁,别乱说话。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和江善的小叔叔只是朋友关系。”

赵宁宁固执的摇摇头,“不是的,肯定是这个姐姐抢的。”

易言觉得她说着话怪有意思的。

弯腰把赵宁宁的手拿开,易言轻轻捏捏小姑娘的脸颊,“小朋友,江善的小叔叔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姨和他才最配!所以小姨才应该是他的男朋友。”

易言恶趣味的点点头,话却说:“这样啊,可我刚刚说错了,江哥哥之前的确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但他属于我。”

“你胡说!”

“你觉得他和你小姨最配,可我觉得我和他才最配,顶配的那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