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下次洗干净点(1 / 1)

陆青躺在软担架上,随着四个大内侍卫平稳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进了皇城。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御书房。

那可是皇帝办公的地方。

萧太后平时议事都在永乐宫,今天怎么突然改在御书房了?

难道皇帝出关了?

不可能。

要是皇帝出关,昨晚那种灭国的危机,早就该出来大杀四方了,哪轮得到自己一个假太监在长乐街玩地雷战。

那就是太后要给自己升官发财了。

陆青摸了摸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昨晚被靖王那老登的罡气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要不是皇极锻体诀底子厚,这会儿估计已经凉透了。

“挽月。”陆青偏过头,看着走在担架旁边的冷面女。

“太后心情怎么样?”

挽月目不斜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知。”

“别这么冷淡嘛。”陆青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好歹也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昨晚要不是我拼死拖住靖王,这皇城可就危险了。”

挽月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昨晚虽然在宫内,但也听说了长乐街的惨状。

生石灰、砒霜、金汁、火药。

硬生生把四万重甲铁骑炸成了一锅毒肉汤。

最后还用一把断刀,从背后阴死了半步绝顶的靖王。

这种下作到极点的手段,让挽月这种正统武者极其不齿。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陆青这种不要脸的打法,昨晚的局面根本无法收拾。

“太后很累。”挽月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你进去后,规矩点。”

陆青挑了挑眉。

规矩?

老子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能怎么不规矩?

御书房外。

侍卫们将担架放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挽月走到紧闭的朱红大门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太后,陆青带到了。”

“让他进来。你退下吧,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十丈之内。”

门内传来萧太后略显沙哑的声音。

“是。”挽月推开门,看了陆青一眼,示意他自己进去。

陆青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来,扶着门框,一瘸一拐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御书房内很安静。

没有点多少蜡烛,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香。

萧太后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上,而是斜靠在御案旁的一张软榻上。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绛红色的缠枝牡丹宫装,只是头上的凤冠已经摘下,如瀑的青丝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没有了外人面前那种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此刻的萧太后,透着一股深深的慵懒和疲倦。

她单手撑着额头,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陆青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太后身上扫过。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是个极品。

三十岁的年纪,正是熟透了的时候。

那身华贵的宫装虽然宽大,却依然掩盖不住底下那丰腴曼妙的曲线。

尤其是现在这副疲惫慵懒的模样,比平时那种冷冰冰的高傲更让人心痒。

“看够了吗?”

萧太后没有睁眼,红唇微启,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陆青嘿嘿一笑:“见过太后。”

“行了,别装了。”萧太后缓缓睁开那双丹凤眼,目光落在陆青满是泥污和血迹的脸上。

陆青也不客气,扶着旁边的椅子艰难地坐下,顺便倒吸了几口凉气,把“重伤未愈”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太后看着他这副惨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昨晚的事,海大伴都跟本宫说了。”

萧太后坐直了身子,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长乐街那一手,玩得够绝的。”

“生石灰配金汁,亏你想得出来。”

“满朝文武,自诩清流,谁也想不出这种断子绝孙的毒计。”

陆青干笑两声:

“太后谬赞了。微臣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兵法韬略,只知道对付乱臣贼子,就得比他们更毒、更狠。”

“只要能保住太后娘娘的凤体安康,微臣就算背上千古骂名,也心甘情愿。”

这马屁拍得毫无痕迹。

萧太后放下茶盏,深深地看了陆青一眼。

“你倒是忠心。”

“不过,本宫最意外的,是你竟然能杀了靖王。”萧太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赞赏。

“半步绝顶,手握重兵。”

“本宫原本以为,昨晚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你的背刺之下。”

陆青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运气,都是运气,主要是海公公在前面顶着,微臣就是捡了个漏。”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萧太后站起身,缓缓走到陆青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淡淡的幽香越来越清晰。

陆青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太后那绣着金线的裙摆上,隐约能看到一双精致的红色绣花鞋。

“陆青,你这次立了天大的功劳。”萧太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柔和,=。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高官厚禄,只要本宫能给的,都满足你。”

陆青抬起头,迎上萧太后的目光。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陆青能看清太后眼底的红血丝,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青体内的皇极真气突然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丹田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九阳圣体。

这该死的体质,在这个时候发什么神经?

陆青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苦笑一声:

“太后,微臣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就想好好睡一觉。”

“昨晚被靖王那老登打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连喘气都疼。”

萧太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冷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陆青的肩膀上。

“伤得很重?”

陆青浑身一僵。

太后的手指微凉,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却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经脉窜遍全身。

“还……还行。”陆青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萧太后没有收回手,反而顺着他的肩膀,缓缓滑落到他的胸口。

隔着破烂的太监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青强有力的心跳,以及那股炙热得有些反常的体温。

“你的身体,很烫。”

萧太后微微俯下身,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凑近了陆青,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

“太后……”陆青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微臣这是受了内伤,气血翻腾所致。”

“是吗?”萧太后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婉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突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陆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陆青心里一凛。

萧太后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突然松开了手。

她直起身,脸上的慵懒和疲惫一扫而空,再次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很好。”

萧太后转身走回御案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暗金色的令牌,随手扔给陆青。

陆青手忙脚乱地接住。

令牌沉甸甸的,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背面刻着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这是……”陆青瞪大了眼睛。

“从今天起,你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兼领锦衣卫指挥使。”萧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块金牌,可免死一次,可先斩后奏。”

陆青倒吸一口凉气。

司礼监掌印!

锦衣卫指挥使!

这他娘的是直接把大夏的特务机构和内廷大权全交给自己了啊!

一步登天!

“微臣叩谢太后天恩!”

陆青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

“行了,回去养伤吧。”萧太后挥了挥手,似乎又恢复了那种疲惫的状态。

“接下来的京城,会很乱。”

“左相虽然死了,但他手底下的那些门生故吏,还有各地的藩王,都不会安分。本宫需要你,尽快把锦衣卫的刀磨快。”

“微臣遵旨!绝不让太后失望!”

陆青将金牌揣进怀里,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微臣告退。”

陆青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刚准备推门出去。

“陆青。”

萧太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青停下脚步,转过头。

萧太后依然斜靠在软榻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的纯阳之气,本宫很喜欢。”

“下次进宫,记得洗干净点。”

没等陆青反应过来,萧太后已经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滚吧。”

陆青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御书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有些刺眼。

挽月站在台阶下,冷冷地看着他。

陆青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的金牌,嘴角突然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大夏的朝堂,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御书房大门。

洗干净点是吧?

行。

下次,老子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九阳圣体。

陆青挺直了腰板,虽然浑身疼得要命。

但步伐却出奇的轻快,大摇大摆地朝着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