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1 / 1)

夏深不相信,人心隔肚皮,夏言和纪元的合作有那么亲密无间?夏言被抓,纪元相信,夏言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自己?

夏深对此抱有深深的怀疑。

门外,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传来。

夏深出门,就看到二楼的小客厅里,夏一尘正在和家庭老师学钢琴。

小孩穿戴的十分整齐,小皮鞋,小西装,如果不是光溜溜的头,看起来就像个小绅士了。

琴声还只是很简单的童谣,老师在旁边哼唱,小孩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只两个月不到的时间,看起来已经十分熟练了。

“这架钢琴,我和樊娅小时候都用过。”樊朔忽然低声说。

夏深意外,因为是半路出家,她的各种才艺都不怎么好,只能说刚刚入门,自从嫁给樊朔解脱后,便再也没有练过,想来,如今连入门都做不到了,但心中,其实还是有些羡慕的。

那段她曾深深感觉自己配不上樊朔的时候,这些才艺便占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像樊朔这样的衔着金汤匙出生的男人,哪个不想娶一个优雅美丽的淑女呢?

而她,并不是。

“那,你和娅娅谁弹得好?”

“你说呢?”

夏深:“……”

她怎么知道?

好像,上辈子一辈子她既没有见过樊朔弹钢琴,也没有见过樊娅弹钢琴。

“回头给你弹。”

夏深心口一跳,“你说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耳朵罕见的有些红。

“什么时候?”夏深揪住他的手臂。

樊朔不敢硬拽,脸愈发红了,“过几天。”

夏深还要追问,但夏一尘已经一曲弹完,两人只好都松开手鼓掌。

小孩脸上露出些许羞涩的红,夏深走过去,“喜欢吗?”

小孩点点头,“好玩。”

他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兴趣,做什么也只取决于想玩什么,不过,夏深和樊朔对此并不强求。

夏深小时候是没机会,而樊朔,却是被要求着必须学,学钢琴、学画画……学来学去,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兴趣。

夏深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好了,玩吧。”

小孩转回身去继续弹琴,夏深看了眼樊朔,眸光之中透出感激。

不管是她,还是夏一尘,能拥有现在这样的生活真的很不容易。

樊朔笑了下,捞起她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抬步下楼,夏深忽的想起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夏言的案子,梁帆和夏博英会出席吗?

梁帆自从家里换了电话之后再没有过消息,至于夏博英,也在上次去集团找过樊朔之后就没再去过。

不过,关于夏博英的消息还是稍微多一些。

九夏公司已经彻底关门大吉,据说,是因为有曾经他做的工程有人之找上门来了,夏博英怕人家让他赔钱,就将公司关了。

至于现在还在不在晋城,夏深其实也不清楚。360 xw.

“你不想让他们出席?”

“也不是。”夏深的观感十分复杂,作为他们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他们应该都是有感情的吧?会眼睁睁看着夏言身陷囹圄吗?

不过,如果他们来的话,肯定又会闹得不可开交。

正这么想着,次日的傍晚,夏深刚下课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电话就响了。

看着陌生的号码,夏深心头一跳。

“夏深,你怎么不接啊?”旁边的女孩凑过来问了一句。

今天何江水请了假,她要去审核《今天你犯法了吗》这个节目出的题目,和夏深一起坐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平日里对夏深也极为照顾。

夏深勉强笑了一下,“可能,是我妈。”

对方顿了一下,立时皱了皱眉,“那还是不要接了。”

“嗯。”夏深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几人结伴往外走,锦程大学也不是所有人都住校的。

刚出教学楼就见有人正快步走回来,“夏深,你换个门走吧,梁女士堵在门口了。”

夏深:“……”

还真是情真意切的母女情啊。

她的手才刚拆了夹板没多久,夏深不准备和梁帆硬碰硬,朝对方一道谢,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拎着背包往侧门走去,顺便跟小何打了个电话。

有几个热心同学陪夏深一起走到侧门,看着她上了车,这才离开。

然而,正门梁帆久等不至,抬脚就准备进门。

不过,学校的保安盯着她好一会儿了,前几次梁帆在这里胡闹,他们都有围观。

只是,对方不进校门,他们也不方便对她做什么。

此刻,一见梁帆要进门,立刻将她拦住了,“站住,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闲杂人等?谁是闲杂人啊?我是夏深的妈,她在这里读书,我要去找她!”梁帆在老家呆了这么久,虽然穿金戴银犹如贵妇一般,一股市井泼妇气势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推了保安一把就要进门。

“站住!”保安对夏深的事也是十分清楚的,立刻上前拦住。

“夏深呢?让她出来!”梁帆跳脚。

正络绎不绝离开校园的学生们见了纷纷皱眉,索性也不走了,纷纷上前帮忙。

“夏深!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出来!”梁帆大骂。

“夏深和她不是都登报断绝关系了吗?”有人忍不住问。

“是啊。”有人附和,“我还看了报纸了,和梁帆、夏博英都断绝关系了,还有夏深的弟弟,也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那这算什么?闹事吗?”

“如果我没记错,”人群中,忽的有人对着梁帆高声开口:“你好像在夏言逃亡的过程中给了她一笔巨款吧?好像还让她回过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这算得上窝藏罪犯,并且,正是因为你,才让夏言有机会去医院试图两度谋杀夏深。夏深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你怎么还到这里来闹?”

不耐烦的声音让整个人群为之一静,梁帆自己也呆了一下。

正要说话,就听对方又说:“打电话,报警,就说夏深那个案子还有从犯。”

“我来我来!”

“我来!”

嫉恶如仇的学生们立刻掏出手机,梁帆立时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