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落榜了,我也懒得为自己开脱,爸妈也没再多说什么,何晓夜也一直没有回我消息。
不过我终于不用再看见那些人的脸了,我再也不会听见有关我的闲言碎语了,我删掉了除了李文雪以外的所有同学的联系方式,退掉了所有班级群,就算他们嘲笑我的落榜,也听不到了,我终于能轻松一点了。
但我现在真的还是我吗,我开始喜欢低头走路,不敢抬头看别人的眼睛,喜欢一个人自言自语,也开始害怕去人多的地方,这一切好像和我期待的都不一样。
“天歌,我回学校去了,我猜我听到了什么。”
我在某天突然收到了李文雪的消息。
“胡雅他妈的喜欢之前和你坐同桌的那男的。”
“?”
“她以为你真的喜欢他,所以要和你换座位。”
“?”我和她无冤无仇,甚至我还在圣诞节送过她我手写的贺卡。
我喜欢那个男生也纯是谣言,一个能考上大学的人居然会信这些空穴来风的话。
可是,我也知道,胡雅确实并非良人,她转头就把我的贺卡随手丢了,被踩满了鞋印躺在地上。问她也说不是她的那一张,可是我每个人写的话都是不一样的,我都认得出来的…
“等等,那换完座位不该是皆大欢喜吗?她发什么神经要跳楼?”我奇怪地问。
“她表演型人格吧,也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那么明显?可把我们害惨了。”
“我真服了,那这一切算什么?算我倒霉?”屏幕前的我苦笑两声。
“没办法,而且胡雅可是考上了,校门口挂着她名字宣传呢。”
“算了,都过去了,没意义了。”
被霸凌的女生忍辱负重最终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成为一段佳话,而我们却一直是同学口中的“霸凌者”,迎来了所谓“罪有应得”的结局。
“好吧,那你准备报什么志愿啊,我没考上,准备复读一年,明年再战!”
“我也没考上,我准备去大专,不过我父母可能会要我复读吧,你来的时候千万别说。”
在即将成年的那个夏天,我学会了接受自己的平庸。
“哦,对了。”
我看着手机顶端的字符在“李文雪”和“正在输入中…”之间来回跳跃,最后她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天歌啊,我帮你问了晓夜的事啊,我说了你不要哭啊。”
“嗯…我大概能猜到了,你告诉我吧。”我也想要听最后的答案。
“嗯…她今年四月份的时候跳江了,那天下暴雨,没救上来。”
我实在想不出那个和我说要改名字,开始新生活的女孩有什么理由要自杀。
可惜,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答案了。我们嘴上说是什么最好的朋友,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去真正了解过对方。
“喂?天歌,你在听吗?”李文雪问。
“啊…我在…”
“你也别多想了,哪天约出来玩啊,八月份我就要去复读学校了,趁这些天,我想买新衣服,终于可以不穿校服啦!”
“嗯。”我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我到底为什么会穿越呢?
一般来说被雷劈、被车撞、被人杀都有可能穿越,加上我没有挂了电话之后的记忆,我应该是死了,就是人们常说的猝死吧。
其实死了也挺好的,我累了。
可是我居然又睁眼了,刺眼的光芒射入眼帘,我像是地洞里的老鼠一样拼命想躲起来。
不是,为什么我醒了,这是给我救活了吗?我有说我要活吗?
不、不对!这也不是医院啊!
前面那个色块怎么那么像嘉德罗斯?等等,那就是嘉德罗斯吧?
为什么像是冲着我来的?等不了了,就是冲我来的!算了,全身都痛,干脆再死一遍吧。
孟天歌,你永远都那么倒霉,我心里想着,彻底放松身体,决定放弃。
“你脑子又犯什么病?”我的耳边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
谁在叽里咕噜的,听不清…在和我说话吗?为什么攻击都没打中我?我终于转运了吗?
不对,我现在到底该先吐槽什么啊!头被晃得好晕,我好像又要死了…
为什么我又睁开眼了?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去招惹他们?”
我到底招惹谁了?
我明明没惹任何人,可我最后就是不得好死,凭什么,错的明明不是我,为什么付出代价的却是我?
因为我一直在犹豫、沉默,然后忍耐。这都是我的父母教给我的,我也实践了。
我好不甘心,我想要一个好结局。
嗯?为什么说话的是个狗头人?给我干哪来了?
刚刚的声音居然不是走马灯的旁白吗?
地狱三头犬吗?可我是中国人,为什么死后去外国,这不对。
他刚才好像问我问题来着,问我能不能说话。
“不能。”我的心情不是很好,随便回答了。
这是什么声音?这是我的声音?男的?!
真的穿越了?为什么没有系统说明一下情况呢?算了,我运气一向不好。
既然我有一次重来的机会,那我不要再回去了,我要留在这里,给这具身体一个好结局,不要重蹈孟天歌的覆辙。
凹凸世界…我的耳畔响起什么创世神、什么大赛第一实现愿望的台词,可是现在得了第一根本就实现不了愿望吧?
等等,先别急思考这些,这个狗头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噢噢噢,懂了懂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不会开玩笑,我得挽回一下。
小意思,看我怎么先把这个狗头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