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沙漠之境(二)(1 / 1)

“这里,可是能让所有男人都醉生梦死的地方。”

双手一拍,立马有成群的侍女自断裂开的石块上飞下来。

各自身穿红衣,赤足而立,凉轻云还没来的及反应,隔空的石板便再度合了起来,白墨紧跟消失在空中。

瞳孔骤然收紧,凉轻云运功去追,却被离开的红衣少女一脚踹开。

自上而下落下,被踢的地方火辣辣疼。

凉轻云冷眼扫过去,少女纤足凌空,飘零的丝带随风飘扬,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她。

看似轻笑,实则却笑不达眼底。

迎上凉轻云已然肃杀的表情,眼波流转。

“中了千日红的人,若是强制清醒,会使体内的功力丧失,更严重者,还会神经错乱。”

少女轻抬玉足走到凉轻云身边,周身逸散出来的芳香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倒是你,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还真是意外。”

收回目光,少女先一步落在前面的石碣上。

双手轻轻拍打,待拍到第三下的时候,原本悬空的石块陆续落下来,形成一道通往内室的阶梯。

少女先行过去,示意凉轻云跟紧自己。

这荒漠之地平白出现客栈本已诡异,如今白墨又被困了进去,凉轻云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怒意紧跟进去,越往里走,四周的空间越开阔。

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明亮,随着一声清脆的娇笑声。

一处异常恢宏的大殿出现在眼前,到处都是衣着暴露的红衣少女,笑声就是从大厅各处的包房内传出来的。

混合着男人调笑的声音,整个大厅都给人一种糜烂的感觉。

头顶是极其珍贵的上等雲珠,在烛火的照耀下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踏步过去,正中央的高台上,凌空悬挂着一座由金色铁链挂起来的四饵大鼎,下面烤着炉火。

炙热的温度扑面而来,鼎内粘稠的液体顺着空气传来,香味四溢,走进前去,凉轻云才发现那液体竟是由专人特意倒进去的美酒。

饵鼎上方分设四个高台,每个高台上都站有一位用来舀酒的侍女,不同于其余陪客的女子,这些少女明显地位低微。

身上只着淡黄色的外衬,用作衣衫的布料,也没有那些红衣女子昂贵。

越往里走,男女调笑的声音越亮,凉轻云心底的警惕也越高。

“哎呦,这位客官里面请,奴家方才在陪客,怠慢了,还望客官诉罪。”

轻笑中满含歉意的女声传来,打断凉轻云脑海中的思绪。

抬头,就见一位同样着红衣的曼妙少妇走来,那少妇看到凉轻云一瞬,先是自下打量了一眼,随即才掩唇道。

“听闻公子不怕那千日红,方才青萝与奴家说的时候奴家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了。”

说着,少妇再度掩唇笑了笑。

凉轻云顺着她的目光去看身后,才发现刚才的红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见凉轻云眉头轻皱,少妇当即道:“刚才替你开门的,是青萝,奴家是这里的掌柜,客官们喜欢唤奴家红姑。”

“若是官人不嫌弃,也可唤奴家一声红姑。”

说罢,红姑拍拍手示意旁边一红衣少女安排凉轻云进隔厢,片刻,一桌琳琅满目的菜品端上来。

闻着诱人的香气,凉轻云举起筷子,却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

突然,一阵巨响,原本阻隔在大厅中央得一面石壁突然倒下来。

凉轻云明显看到替自己斟酒的红衣少女眸底隐过一抹怒色,稍纵即逝。

凉轻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怒吼传了进来,紧接而来的,便是迎面飞来的檀木桌面。

才上不久的菜肴被打翻在地,身侧的红衣少女终于待不住了,推门出去。

只见一满脸絡腮胡子的大汉迎面走来,怒气冲冲,随着他进来的动作,手上已然昏迷过去的红衣女子立马被丢了过来。

那少女身上残留许多伤痕,明显是昏迷前受了伤。

视线落在被丢过来的少女身上,凉轻云神色不自觉紧了紧。

这里的少女武力不说有九层也有七层以上,如今却被这大汉一手丢进来,还重伤,想一想这大汉该有多厉害。

“呦,这位客官这是怎么了?奴家这儿的姑娘可金贵的很,客官这么一摔,若真摔出个好歹,怕是赔不起。”

空灵的声音自上空传来,片刻,红姑扭着蛇腰走出来。

视线落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少女,划过一抹杀意。

扬手示侍女将人抬下去,再度抬头,已然恢复如常。

走到椅子上坐下,神情淡漠,“客官该给个交代才是。”

“交代,呵!”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络腮胡子非但不道歉反到还将面前的檀木桌一脚踏碎,面露冷意。

“本大爷那一十三位兄弟才一进你这客栈大门儿就尽数昏了去,你到是说说,本大爷该是不该砸了你这客栈?”

说罢,又是一脚,直接将距离不远处的一座香炉踢翻。

香炉落地,倒出里面已经燃了一半的香灰,红星点点。

纵是再好的脾性,也经不起一而再的挑衅。

一阵香风吹过,只见红姑抬腿一踢,身后的椅子便向有眼睛一样落在络腮胡子身上。

络腮胡子来不及闪躲,后背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都跪倒在地上,面露灰色。

红姑出手快,收手更快,待男人反应过来,已经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你!”

男人红梗着脖颈叫唤,伸手指向神情慵懒的女人,却说不出一个字。

红姑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从始至终,没有太多表情。

“我红姑,向来不得罪人,客官今日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动怒,千日红乃我红姑门前一道香。

只是用以舒缓劳累之人的情绪,断未害过一人,对身体更是无一处损害,客官如今不仅打伤了我的侍女,还下手如此之重。

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离开的。”

说罢,扬手一拍,四周立马涌出一众彪形大汉。

络腮胡子在怒吼中被强行带下去,解决完这一切,红姑回头看向一众看热闹探出头来的看客,回以微微一笑。

转身一瞬,眸光扫过隔厢内的凉轻云,划过一抹精光,稍逊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