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我们别再闹了好不好(1 / 1)

青州有宁帅 君绝 2219 字 1个月前

宁辰北抱着宁晓凝的手在不住地发抖,男人厉吼着,“凝凝!凝凝!你别吓大哥!”

可不管男人怎么喊,宁晓凝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宁辰北浑身都绷紧了,悲恸到了极致,他抬起猩红的双眼,淬了毒的目光直射白承夜,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白承夜,到现在你还不愿意说一句软话吗?哪怕是骗骗她也是好的啊!”

白承夜眸色发酸,盯着宁辰北怀里虚弱的女郎,鲜血把白蓝相间的病服都染红了,他喉咙滚动几许,伸出手,“我抱抱她吧!”

宁辰北深呼吸,压抑住自己想要一拳将白承夜打爆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将小妹交给了白承夜。

白承夜抱着女郎,头一次觉得她原来这样轻,他都不敢用力抱她,生怕碰到哪里她会疼。

“晓凝,我是你的承夜哥哥,你醒一醒好不好?人的一生那么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地相处,也许…也许我会爱上你的啊!别放弃…”男人近乎哽咽,这辈子还没对除了沈初寒以外的女郎这么温柔过。

他盯着女郎的苍白的面容,用指腹揩去她嘴角的血迹。

沈初寒吸了吸鼻子,掀开被子下床,她握住了宁辰北的手,对他投以安慰一笑。

宁辰北仿佛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握住女郎的手,“阿初…”

沈初寒叹气,捏了捏他的手,而后看向白承夜,“二少帅,把凝凝放到床上,你和汝之赶紧联系教会医院将手术所需要的器材送来,凝凝现在已经不宜随意移动了。”

白承夜点头,将宁晓凝放到沈初寒的床上,他刚要撒手推开将空间留给沈初寒,晕厥过去的人儿就似乎有心电感应似的攥住了他的手,男人尝试着挣脱了三次,皆是无果。

沈初寒看着眼热,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吊灯才逼退眸底的泪意,缓缓道:“让她握着吧!你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到了这个关头,她的个人意志比我的医术更重要!”

于是,宁晓凝就这样握着白承夜的手,十指相扣。

直到教会医院将器材都送来,宁晓凝和白承夜的手都还没松开过。

沈初寒额上都是细密的汗,这次比之前的两次都要棘手得多。

宁辰北站在一旁,按着眉心,急得不行。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了,沈初寒呼出一口气,取下口罩,眸里碎光滢滢,俱是疼痛和不忍,“汝之,二少帅,抓紧时间道别吧!”

宁辰北心神大震,呼吸都不畅了,他跑出了这间房,直到站在走廊上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点。

纪思赶来,遇到宁辰北,急得连礼数都忘了,“少帅,凝凝呢?凝凝在哪里?”

宁辰北按住纪思的肩,赤红的眸子翻腾着巨浪,沙哑着声音道:“纪思,别进去,她最后的时间,留给她想见的人吧!”

最后的时间?

“不——”纪思喉咙发出一声长鸣,他攥着宁辰北的手臂,祈求地看着他,“你骗我是不是?少帅,我知道凝凝不爱我,我知道她爱的是白承夜!就算您想成全凝凝和白承夜,你也不能和我开这种玩笑啊!你知道我的为人的啊,如果白承夜能珍惜她,我怎么会抓着不放手!?”

宁辰北闭上了眼睛,眼前这个声嘶力竭的男人是他最信任的副官之一,在他心里,纪思、程璃早就是他的兄弟,甚至…纪思的地位比程璃还要高!

他也很是不忍啊!可是,凝凝已经不行了,作为大哥,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和心爱的男人待在一起,已经是最后的成全了。

“纪思,凝凝的身子本就不好,最近接二连三地情绪失控,她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了了。今日,她又吐血了,阿初亲自诊治的,已经没救了…”

“不!不会的,她还那么小,她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路要走完。少帅…我去求沈小姐,我跪下来救她,沈小姐那么厉害肯定能救回凝凝的!”

宁辰北伸出的手还未抓到纪思的衣角,男人就已经跑了出去,他跪在沈初寒脚下,眼泪早就迷糊了双眼。

叩叩叩——

纪思叩了三个响头,额上已经有血迹渗出,“求您了!沈小姐,救救凝凝!纪思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作为报答!”

沈初寒俯身去拉他,纪思却纹丝不动,只是执拗地盯着沈初寒。

女郎撇过脸,又看了眼靠在白承夜怀里的宁晓凝,长吁一口气,“纪思,抱歉!”

纪思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他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呼吸急促,“沈小姐,求你了!只要能救回凝凝,我一定想方设法让督军同意凝凝和白二少帅的婚事。”

纪思就那样以下跪的姿势艰难挪到宁晓凝榻前,望着苍白着容颜的女郎,内心大恸,“凝凝,你听得到吗?我是纪思,你坚强一点,你努力一点,只要你能活下去,我…一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求你了…”

沈初寒何曾看过爱笑的纪思这般伤心!

他求她,也求宁晓凝。

他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尊严,只为心爱之人能活下去。

这样的情绪,她沈初寒感同身受!

宁辰北靠在门口,浑身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我爱你你却爱着他的戏码。

宁辰北想,他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一开始他就赞成小妹和白承夜在一起,是不是也就不会酿成今日惨痛的后果了!?

男人恨不得一枪崩了自己。

不忍再看,他出门,吩咐了副官通知督军和张成玉。

作为父母,他们有知情权。

沈初寒的余光一直都关注着宁辰北,见男人身形有些踉跄,有些萧索,有些孤单,她也跟了出去,从背后圈住了男人。

宁辰北抓着她的手,像是在拼命汲取温暖,“阿初,我是不是做错了?”

沈初寒摇头,将男人扳了过来,与她面对面。

“看着我,你没有做错,我们都已经尽力了。凝凝的心脏自小就不好,如果心如止水,安静地休养尚可保几十年无虞,但她选择了爱,选择了轰轰烈烈地去爱,她自己也早该料到这个下场。你我都是在爱中挣扎过的人,你应该也明白,爱情让人生,爱情让人死。凝凝在离开之前这般爱过,我们应该替她高兴对不对?”

宁辰北闭了闭眼睛,抱住沈初寒,“阿初,我们别再闹了好不好?人有旦夕祸福,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所以…珍惜眼前能在一起的时光,好不好?”

沈初寒抚了抚宁辰北的脸,微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