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是谁将时遇推下了楼梯(1 / 1)

青州有宁帅 君绝 2117 字 1个月前

洛川是个单身男子,也不好多留,叮嘱了沈初寒几句就离开了。

他刚一走,沈初寒就盯着沈时遇,笑得眉眼弯弯,“阿哥,人都走了,你别装了,这里只有我和大宝。”

沈时遇嘟唇,“初寒妹妹在说什么?”

沈初寒的心一慌,拉起沈时遇的手,搭脉。

她眸中的光一点点地消逝,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白,女郎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咚咚咚——

“夫人,是我,何大夫,不知您见到令兄了吗?我年纪大了,打了个盹这人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沈初寒敛下眸中思绪,正声道:“在我这里,何大夫进来吧。”

何大夫背着医箱,急忙走了进来,“沈兄弟,你可不能乱跑啊,您这刚摔下楼,要卧床休息。”

沈初寒愕然,“你说我阿哥怎么了?摔下楼梯?”

何大夫点头,“早上刚发生的,下人们都吓坏了。”

“何人所为?”

何大夫的手一顿,诧异地望着沈初寒,他第一次在这个聪慧善良的女郎身上看到戾气。

自知失言,沈初寒致歉,“何大夫,是我太心急了,只是我阿哥的病本来已经有了好转,如今这一摔又…”

何大夫亦是叹气,“着实可惜了啊!”

沈初寒侧过身,不想让孩子和兄长看到自己眸中的泪光。

她的脑袋陷在枕头里,一头乌丝遮住了半边脸,哭够了便开始认真地想,这一切不会是巧合。

她中毒,沈时遇被人推下楼梯应该都是有人蓄意为之…

可谁会对一个心智不全的沈时遇下手?难道也是白督军?

这一夜,沈初寒未眠,翻来覆去,神思交杂。

沈大宝也醒了,开了灯,揉着眼睛,“初寒娘亲是哪里不舒服吗?大宝去叫何爷爷。”

奶娃娃掀开被子,沈初寒按住了他,将他抱紧怀里,“大宝别担心,娘亲没有不舒服,有大宝陪着娘亲,娘亲很快就会好的。”

沈大宝的小手捏了捏沈初寒的肩膀,“娘亲,今天洛川叔叔走了之后,你的肩膀就一直绷着,大宝给你捏一捏,娘亲就可以不这么辛苦了。”

沈初寒愣住,低眉,目光投向她的儿子…

这孩子竟然观察得这样仔细,这样敏感…

揽着奶娃娃的手愈发收紧了一些,“大宝,你别这样,娘亲还是喜欢大宝以前爱笑的样子。”

“那是大宝以前不懂事,大宝要快快长大,这样就能保护娘亲和舅舅了。”

沈初寒憋了一整天的负面情绪顷刻间爆发,她捂着嘴巴痛哭出声。

压抑的哭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地凄冷,沈大宝吓坏了,一直喊:“娘亲,娘亲…”

沈初寒睁着大眼睛看看他,泪水根本就停不下来,哗啦啦地往下流…

她这么爱大宝,怎么就让这孩子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了?

太懂事,太会心疼人,于一个五岁的孩童而言,并不是好事。

沈时遇就在外间躺着,立马起了身冲进来,“怎么了?初寒妹妹,大宝…”

白承夜也被惊动了,披着衣服,连鞋都没穿就进来了,“是不是又胸口疼了?”

沈初寒知道自己的动静太大了,但她就是忍不住。

素日里隐忍惯了,一旦发泄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慢慢地歇了,眼睛肿肿的,沈时遇递了热毛巾给他擦脸,猩红着眼:“初寒妹妹,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沈初寒握着沈时遇的手,五指收紧,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对不起,对不起。”

阿哥,对不起。

这些年你为我操劳为我担忧我却连护你周全都做不到。

沈时遇摇头,“初寒妹妹,是阿哥没有保护好你,你不用说对不起。抱歉的是阿哥。”

何大夫抹了抹泪,不忍再看,他方才已经探了脉,沈初寒并无大碍,他悄悄地退出了门外。

白承夜仍然不安地坐着,面色焦急,手心都出了一层汗,“初寒,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就算不想和我说,也别让你兄长和孩子担心。”

沈初寒揉了揉沈大宝的头发,就着手上的热毛巾也给沈大宝擦了擦,这孩子鼻尖都红了。

女郎叹气,“真的没事,就是夜深了爱胡思乱想,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很是凄苦,连暗中对付我的敌人到底是谁都不清楚。”

“我都说了,是我大哥,是不是一定要了他的命你才能安心?”白承夜捏了捏鼻梁,满心疲惫。

沈初寒摇头,“你大哥应该只是替罪羔羊。”

“你还是怀疑我爹?”

“难道他不值得怀疑吗?”

“你…”

沈初寒呼出一口气,“不只是白督军,值得怀疑的人我心里有数,我会自己调查,此事就不劳少帅费心了。”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沈初寒的目光投向窗外,缓缓道:“那少帅觉得我应该如何与你说话?软言细语吗?抱歉,我做不到。”

“沈初寒,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又来了,每次争吵不赢,这男人就会摆出未来丈夫的谱。

“少帅,未来的事情谁都没法预料,我不过在你府上住了几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我还会信任你?”

沈初寒眸中的戏谑让白承夜心痛不已,他一心为她,反倒惹了她平白无故的猜忌。

“你只信任宁辰北是吗?”

“连五岁的孩子都信任的人我为何不信任?”

“那是沈大宝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白承夜!孩子的心最是纯净,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们甚至比我们这些大人还看的真切。”

“你就是认定我是坏人了?”他这样和她争论的样子,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初寒很累,方才哭了一场,整个人都虚了不少,恹恹的,闭上眼就能睡着了。

“少帅,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抛开我中毒这件事不谈,我阿哥从楼梯上被人推下去的事情又该作何解释呢?”

“不是你兄长自己一脚踩空了吗?”

“这样拙劣的理由你都能相信?谁告诉你的?呵,少帅,这别苑的人你真的该好好清理一遍,别到头来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说完这句沈初寒就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白承夜喉咙滚动,拳头都在微微地颤,盯着沈初寒看了半晌才不甘地离开。

他刚走,沈初寒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