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他和那些当兵的不一样(1 / 1)

青州有宁帅 君绝 2145 字 1个月前

沈时遇脸上都是伤,脏兮兮的,很是狼狈。

后面追着他跑的两个男人扛着大刀,一边追一边叫骂着,“小傻子给我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了啊,这几天关着你有吃有喝的,你跑啥?”

沈时遇大哭,像个孩子哇哇大哭,“我要找妹妹,找大宝,找阿爹,呜呜呜,不要打我。”

他拼命地跑,前面已经是悬崖都不自知。

“啊——”,一只脚已经失足滑了下去,他本能地抓住悬崖边的树。

“阿爹,阿爹,阿爹,救救我啊,我不相信阿爹死了!呜呜呜!”

扛刀的男人一脚踩到沈时遇的手上,沈时遇冷的哇哇直叫。

承载着他全部重量的树干有些微微颤抖。

“跑啊,你给老子再跑啊,也不去打听打听,谁敢在你虎霸哥的地界上撒野,乖乖跟我回去,也许虎霸哥还能饶你一命。”

“放开我,我要告你!”

“告我,向宁辰北那个毛头小子告状吗?省省吧,督军府年年剿匪,你有看你虎霸哥少一根汗毛吗?小子,你要庆幸你是个傻子,还可以逗逗乐,不然早就没命了。”

宁辰北憋着气,纪思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沈时遇挣扎着,被踩住的手掌已经鲜血淋漓,树干随着他的扭动颤得愈发厉害了,绿叶簌簌落地。

他刨土,就算是死,也不要被抓回去。

太可怕了!

土壤果然松动了些,许是前夜落过雨,不向阳的这些地方还未全干。

咚——

“啊——”

沈时遇浑身的血液都要凝滞了,失重的感觉、死亡的感觉……

千钧一发之际,宁辰北不再迟疑,一跃而出。半空中一个漂亮地翻转,一把抓住沈时遇,拉到身后,难得好心情地拍了拍他的背,“别怕,我会救你的。”

哪知沈时遇抬起头,看到他一身军装就哆嗦地更加厉害了,“啊啊啊,呜呜呜,放开我,当兵的都是不是好人啊!”

宁辰北的脸黑了。

纪思抿唇偷笑。

宁辰北扳过沈时遇的肩膀,男人的眸光锐利严肃,“看着我,我是青州城的大少帅,你今天遇到了我,我就会保你的平安,关于你说的当兵的都是坏人,等剿匪结束你再仔细说与我听。若真有违法乱纪的,我绝不轻饶!”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沈时遇的眼神渐渐不那么慌乱了,但不消半刻便又拳脚齐上,“你吼我,你对我不好,就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

宁辰北乐了,没想到枯燥的剿匪还能遇到这样有趣的事情。

当着沈时遇的面,宁辰北拔枪一枪解决一个,例无虚发,手法漂亮极了。

土匪们连一句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就倒地了。

沈时遇惊呆了,却也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救了他。

如果没有他,他要么摔落悬崖,要么被坏人抓走,可…始终是刺激过深,晕了过去。

宁辰北背起他,继续向原定的墓地跑去。

纪思琢磨半晌,还是开口,“少帅,不如我来背?”

“这点重量你家少帅还是背的起的。”

……

不知过了几日,沈时遇终于醒来。

他抱着被子,惊恐地看着陌生的一切。

“啊——”

嚎叫声掀翻了屋顶。

别苑的下人立刻给宁辰北打了电话,一个小时候后宁辰北归来,径直去了沈时遇暂时住下的客房。

“听说你很不听话?”

“你是谁?”

“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

沈时遇退后再退后,直到身体贴住靠头,“可是当兵的都是不是好人。”

这是他第二次当着宁辰北的面说这句话了。

宁辰北有些失神,几年前也有个小女人振振有词地说过“阿哥告诉我当兵的都不是好人。”

你在哪里?

是否在刻意躲着我?

你可知道我有多失望!

沈时遇望着宁辰北,“你…你真的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吗?”

“你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

“那好,我承认你是个好人,但是这只是个例外。”

“说说看,为什么当兵的都不是好人?”

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沈时遇的痛处,他忽然抱住脑袋,摇着头,“他们坏。见死不救…烧杀抢掠,血…血…我记不清了。”

宁辰北叹了口气。

这也是个可怜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沈时遇顿了顿,他记得初寒妹妹特意叮嘱过,在外人面前以前的名字不能再叫了,会给大宝带来危险的,“我叫遇时。”

“玉石?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玉石兄,你在这里养养伤,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坏人不会有,等你伤好一些我派人送你回家。”

“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人。”

叩叩叩——

“进来。”

“少帅,您约了杜参谋到练武场,杜参谋已经到了。”

宁辰北点头,“玉石兄,你休息休息,我公务在身。”

“我也要去!”

宁辰北抚额,“我要去见的人可都是当兵的,你确定要去?”

沈时遇咬唇,思索了一下,“你会保护我的吧?”

宁辰北大笑,“那是自然!”

沈时遇咧嘴笑了,“那我就不怕,我要跟着你。”

宁辰北点头,无视纪思的劝阻,带着他的玉石兄上路了。

黑色的凯迪拉克行驶平稳,后座上宁辰北闭目养神,沈时遇则是趴在窗口东张西望。

他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这些年,沈初寒生怕他有个好歹,所以他很少有出门的机会,每一次都很珍惜。

兹——呲——

宁辰北下车,杜参谋老远就跑了过来,“少帅让我好等啊!”

宁辰北与他握了握手,“突发事件耽搁了一会儿,杜伯伯应该不和汝之计较吧!”

“自然不会,少帅如此日理万机,能抽空陪我老头子打打枪练练武已经是很好了。”

沈时遇站在宁辰北身后,拉着宁辰北的衣角。

杜参谋诧异,指了指沈时遇,“汝之,这位是?”

“剿匪的时候救回的一个兄弟,玉石兄,这是杜参谋。”

沈时遇眨了眨眼睛,不搭理。

宁辰北大笑,“杜伯伯别介意,玉石兄也是个可怜人。我让医生给他看了,从前生过大病,脑子坏了,就是个孩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时遇清清楚楚地听到眼前的宁辰北认真地向另一个人解释他的病情,他没有像其他的人会嫌弃他是个傻子,看不起他。

从心底里,他认定了宁辰北是个好人。

他和那些当兵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