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天空发出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然后世界再一次安静下来。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那金光耀眼无比,其本身就能染黄半边天空,而且此时此刻世界银装素裹,到处都是积雪。
这些积雪又相互反射着金光,仿佛这个世界都变成了金黄色,变成了黄金的世界。
那道金光从云层深处劈下来,撕裂漫天风雪,落在苏云和献祭之间,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屏障,将整片雪原劈成两半。
金光之中,有人踏空而来。
献祭那只即将握成拳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那张半疯的脸上,笑和哭都僵住了。
他扭头,朝金光的方向看去。
奥芙妮卡莉丝妮娅的声音,在苏云脑子里戛然而止。
苏云瞪大了眼睛,泪水模糊的视野里,那道金光刺得他说不出话来。
雪还在下,但是雪花已经变成了满天的金箔。
“谁!是谁!我要杀了你!”献祭的情绪开始失控,一道道强悍的攻击击打在金光之上,而金光却纹丝不动。
“杀我?你怕是不够格啊,让【深渊】来说不定可以。”
天空中,一个磁性的男声,用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他的声音响彻雪原之上,把战局弄得更加扑朔迷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苏云喘不上气的压迫感,那不是献祭的压迫。
献祭的压迫是黑色的,像一只腐烂的手攥住你的喉咙。
这股压迫是金色的,干净的,威严的,像一座金山从天而降,要用无上的伟力把你压成齑粉。
苏云喘着粗气,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响。
他仰着头看那道金光,金光里仿佛有一道巨人虚影。他能看见一个轮廓——很高大,挺拔,站在金光里像一尊铸出来的金像。
金光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那个黑点从虚影中出现。
黑点在靠近,那是一个人。
来人的周身也凝聚出一层金黄色的光晕,光晕浮现出铠甲的形状。
从护肩到护臂,从胸甲到腿甲,每一片甲都被光影构建出来,仿佛那真的是用黄金铸造的黄金甲一般。
然后是剑。
一柄巨大的剑从他的手掌心里浮现出来,剑身宽阔得像一扇门,剑格上镶满了各种颜色的宝石——红的、蓝的、绿的、紫的。
那些宝石在金光中亮得像星星,为单调的光污染掺杂进了五颜六色的光污染。
苏云看着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逼格也太高了。
铠甲、镶宝石的巨剑从天而降,身后是漫天金光,每一帧都像古典的史诗油画。
如果这不是传说中的某位神明的话,那只能是某位S级大能了。
金光收敛,苏云终于不用捂着眼睛了,来人也终于落到了雪地上。
苏云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然后他愣住了。
来人身上的金光虚影下,穿的竟然是一件破棉袄。
那件棉袄不知道穿了多久。
领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袖口的位置开了好几个洞,几团棉絮从洞里钻出来,脏兮兮地耷拉着。
下摆的位置更是脏得不成样子,跟抹布也差不了多少。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被他睡得一边倒一边翘。
他的脸上甚至还有红晕。
虽然人在兴奋时脸色也会红,但是看了对方的打扮,苏云更愿意相信这是宿醉后的脸红。
脸红下,是一脸凌乱不堪,几乎没有打理,纠缠成一团的胡子。
或许对方比看起来的年轻,但是就目前对方的打扮来看,说他四十多也有人信。
但最违和的不是这些。
最违和的是……
苏云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盯着来人看了三秒,然后大脑开始宕机。
这熟悉的衣服……
这熟悉的脸……
这熟悉的胡子……
他妈的怎么可能!
“老酒鬼?!”苏云脱口而出。
来人听见这个称呼,眼皮抬了抬。他低下头,看了看苏云。
“不好意思哈,昨天喝多了,没跟上你们马车,还好他晋升S级了,要不然我还找不到这里呢。”
“你……你……”
苏云已经语无伦次了,他想问的太多了。
他怎么在这儿?他怎么是这个打扮?他那身金光铠甲是怎么回事?以及……他到底是什么人?!
但他的脑子在那一刻短路了,最后从他嘴里挤出来的只有一句话:
“你是S级?!”
来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S级什么时候变成路边的野狗,随处可见了?!”
老酒鬼瞪了苏云一眼,仿佛有些生气。
“你才是野狗!”
“我叫埃尔夫·克雷顿。”
“或者。”
他顿了顿,又挠了挠鼻头。
“你可以叫我黄金克雷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