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喜欢你们。”

“你们渺小如蝼蚁，愚昧如凡尘。”

“你们甚至作为养料都不称职。”

“那群家伙也是蠢货，居然会因为你们发动战争，我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杀了你们，把你们变成养料的。”

“现在完全可以证明我的观点是对的，你们这些家伙只是看起来和我们很像而已，其实只是一群蠢货，可悲。”

“为什么我给予了你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你还会失败呢？在一天之内被那个女人的眷属打败两次？”

“蠢货...”

“白痴...”

“丢脸...”

“你到底要躺到什么时候？该起来了。”

罗德里格斯猛地睁开双眼，在沉睡期间，他听见了无数呓语，他正处于梦境之中，而这个梦境，赫然就是上一次的延续。

他躺在空中，身后黑雾和红光交织，前面的大陆上千米的十字架冲入云层，隔绝着毁灭的力量，阻止其向大陆渗透。前方白茫茫的一片，而身后黑漆漆的一片，罗德里格斯就处于这两股力量之间。

只不过，梦境中的时间好像被停滞了，不管是身后的黑雾还是前面的十字架都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是风，乃至远处的飞鸟也一样。罗德里格斯注意到那些鸟儿还保持着飞行的动作。

和之前不同，他的自主思维完全复苏，大脑内飞速思考面前看见的一切。“这是什么地方... 不对，这些好像是我造成的。”

他想起来了，上一次晕倒时他就化身成了红光，配合着黑雾毁灭了整个世界，面前的画面恰好就是梦境结束前的一幕。

“你只是一个渺小的兽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毁天灭地的伟力呢？”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罗德里格斯的耳边响起，毫无预兆。明明是很轻柔很动听的声音，却一瞬间把罗德里格斯的大脑炸烂。“谁！”

罗德里格斯猛地回头，这个世界明明只有他一人，为什么会出现第二个声音呢？罗德里格斯从半坐的姿势被吓到站立，从原地弹射出十几米。他明明是下意识地远离那声音的来源，可是下一秒，声音的主人却瞬间出现在罗德里格斯面前。

这是一个女人，一个黑漆漆的女人。倒不是说她是一个黑人，黑漆漆的意思是她的穿搭几乎只有纯黑色。

这个女人顶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黑而顺滑，一路蔓延到腰部，额头挂下整齐的刘海。她的眼睛很大，但是眼白却很少，这不仅仅让她看起来比较吓人，更让她看起来缺少生气。她穿着黑色长款连衣裙、黑色的靴子，搭配黑色的头发，大片的黑色元素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只有她脖子上的暗红项链是其他的颜色，罗德里格斯发现那项链竟然和自己的神器一模一样。

这些大面积的暗色更衬托出她肤色的白 —— 这是一种病态的苍白，是健康人类或是魔族身上不会出现的白。

这个女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罗德里格斯，眼睛里好像带着忧郁和悲伤，看不见半分光亮。无论如何，这个女人都好像不是活人。

女人穿搭上的黑和她皮肤极致的白，以及她身后大量的白色云团，形成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的荒诞画面。罗德里格斯更加确信自己是在梦境当中，并且快速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已经死了，既然自己已经死了，那他就不应该怕死，而是和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谈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是谁？”“你不是已经清楚了吗？在上一段梦境中，你短暂地成为了我。”

女人的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冷冷清清，毫无生机。“怎么可能，我记得我明明化为了红光，而不是你... 等等...” 罗德里格斯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不敢相信。“我就是那道红光。” 女人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仿佛一个老师在告诉学生 1+1=2 那样。

罗德里格斯咽了口唾沫，缓缓回头，看了看身后那被红光和黑雾毁灭的世界。他原本不应该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但是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在沉默地告诉他，女人没有欺骗他。

见罗德里格斯沉默，女人开始了诉说。四周环境猛然变换起来，这个世界充满了女人的声音。

“世界之初，没有神明和生命，这个世界只有两股力量不断角力。”

视角迅速被拉远到宇宙，因为周边环境升高太快，使得罗德里格斯下意识双腿一软，跪在了看不见的地面之上。底下是一颗灰蒙蒙的星球。

女人没有理会罗德里格斯，继续讲解起来。

“这两股力量都没有自己的意识，一个本能地不停创造，一个本能地不停毁灭。在这两种力量的交锋之下，星球无法出现任何生物，也无法存在任何生物。”

“因为创造的力量无法毁灭，只能创造出无意义的肉球，或是无限生长的细胞。索幸有毁灭的力量在，不至于让星球被一堆肉沫占领。”

脚下的星球上，还是灰蒙蒙的一片，罗德里格斯隐约能看见两团不同的东西在运动。周边的环境迅速变化，时间被快进了千万倍，一秒钟的时间都会让底下的星球旋转出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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