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没有半点责怪与计较,只觉得家中妇人的小情绪鲜活真切,心底泛起几分温和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了看陈盈,又转头看向一旁恬淡安静的银凤,唇角微微扬起,释然地笑了笑,全盘接纳了方才的小风波,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一旁的老父亲张景涛,也早已看透了席间的微妙变化,看清了儿媳的用心与银凤的委屈,此刻更是满心赞同,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温和地开口说道:“嗯,那咱们就暂且等等,等鱼上来了,再好好吃饭!”
老人的心思宽厚,素来顾全大局,也格外疼惜身世坎坷的银凤,自然乐意等上片刻,让孩子能吃上顺口的好菜。
不过片刻功夫,陈盈便手脚麻利地从厨房折返回来,手中端着一盘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酱香鱼。
鱼肉鲜香浓郁,热气袅袅,淳厚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方才席间所有的尴尬与疏离,让整个饭桌都变得温暖鲜活起来。
陈盈脸上带着温和真切的笑意,再无半分不悦与别扭,语气热忱亲切,对着众人招呼道:“让大家久等了,这条酱香鱼啊,我给端来了,咱们吃饭吧!”
她特意看向银凤,眼神满是温柔与接纳,真诚说道:“银凤到了咱们家里来吃饭,便是贵客,更是自家人,自然得多吃点好的,不能委屈了你。”
言语间满是真心接纳,秦淮仁他们一家已经彻底将银凤视作一家人,再无半分疏离隔阂。
张岩松看见心心念念的鱼肉,瞬间开心得不得了,孩童的欢喜纯粹又热烈,立刻欢快地拍起小手,眉眼弯弯,满脸雀跃,高声欢呼道:“哦,太好了!银凤姑姑来咱们家住了,我又可以天天吃好饭了,太好了!”
小家伙满心欢喜,全然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真心期盼银凤能长久留住家中,日日相伴。
陈盈看着孩子欢快的模样,也忍不住温柔笑出声来,抬手示意众人动筷,热情招呼着。
“来来来,来吧,大家都快吃吧,趁着热乎赶紧吃饭,菜品趁热才最鲜香可口。”
席间氛围彻底回暖,温馨和睦,刚才的猜忌、别扭与尴尬尽数消散,只剩下一家人闲谈用餐的温暖烟火气。
一家人围坐桌前,其乐融融地用餐,席间笑语轻声,氛围和睦,好好的家常烟火气尽显温馨。
谁知饭菜吃到一半,席间的温馨氛围忽然被一阵洪亮粗犷的大嗓门骤然打破,张虎那极具辨识度的粗嗓门从门外清晰传了进来。
“老爷,不打扰你吃饭吧?”
声音洪亮直白,带着下属对上级的恭敬,却也丝毫没有扭捏拘谨。
秦淮仁听得真切,一眼便辨出是张虎的声音,神色从容,语气平和地朗声回应:“哦,不打扰我,你有事就进来说吧!”
秦淮仁待人宽厚,对待下属向来随和,从不摆官架子,即便在用餐之时,也不会苛责下属贸然打扰,坦然应允对方入内。
张虎听闻应允,当即迈步走入屋内,径直走到秦淮仁身前,躬身行礼过后,便抬手将手中捧着的一份文书恭敬递了上去,语气恭谨地开口禀报了起来。
“老爷啊,上面刚刚派发下来一张通缉令,是专门针对一个新近现身江湖的武林高手的,属下第一时间便取来呈给老爷过目。”
张虎虽然粗野,但是做事勤勉尽责,知晓公务要紧,不敢有半分耽搁,即便知晓老爷在用餐,也及时前来禀报。
秦淮仁抬手接过那份通缉令,捏在手中尚未展开细看,心中便已然生出几分感慨,忍不住轻声揶揄感叹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世事不宁的无奈。
“哎,这世道啊,当真算不上太平安稳,民间祸事、江湖纷争从来没有断绝。以前有一个郑天寿,四处作乱、肆意闹腾,就已经够让人头疼、够闹腾的了!如今倒好,风波未平,又冒出来这么一个不知名的新江洋大盗,看来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安稳了。”
秦淮仁身居官位,常年体察民情、经手公务,深知世间纷乱繁多,每每听闻此类江湖凶徒作乱、官府下发通缉令的消息,都难免心生感慨。
张虎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老爷的感慨,立刻顺势接话,语气恭谨,细细将打探到的消息尽数禀报。
“回老爷的话,这个新晋的江湖人物,自称是绝命大侠,行事风格极为凌厉狠绝,出手更是狠辣果决,毫不留情。”
张虎提前早已摸清了相关底细,禀报的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张虎又继续细细补充道:“而且此人行事极具特色,从不滥杀无辜、肆意作恶,反倒专门替那些常年被男子欺凌、饱受委屈的女子出头出气,但凡遇上薄情寡义、欺凌女子的浪荡子弟,必定出手惩戒,而且下手格外狠黑,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提及到了这个绝命大侠的行事手段,张虎眼底也掠过几分诧异,继续详述。
“坊间传闻,不少作恶多端、仗势欺人的浪荡公子哥,都被此人狠狠惩戒,落得凄惨下场。此人的武功修为极高,功夫相当厉害,寻常武人根本不是其对手,诸多官府世家、大户人家的纨绔公子,都曾被此人持剑重创、废掉根基,不少仗势欺人的男子,都因欺凌女子而断了根基、断子绝孙,一时间,各地纨绔子弟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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