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前路漫漫,我此去前路未知,风雨难料,终究不知何处才是我的容身之所,更不知此番离去,何时才能归乡、何时才能与你相见。归期遥遥,前路一片茫然,我自身尚且难保,漂泊无依,实在不敢耽误你、连累你,更不能这么自私,害了你一生安稳。”
银凤听完他满心顾虑、句句真诚的话语,心中非但没有半分退缩与埋怨,反而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银凤的眼神澄澈坚定,眼底满是忠贞不渝的深情,没有丝毫迟疑,语气恳切又笃定地开口说道:“不,王昱涵,你切莫这么妄自菲薄,也不要这么顾虑重重。我银凤此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此生认定了你,便绝不会反悔、绝不会退缩。无论你前路坦荡还是风雨坎坷,无论你身在何方、归期几何,我都会一心一意陪着你,不离不弃、生死相随,永远与你并肩而立,共渡风雨。”
这番滚烫赤诚、字字真心的话语,直直撞进王昱涵的心底,瞬间击溃了他心中所有的顾虑、隐忍与不安。
王昱涵看着眼前这个甘愿为自己倾尽所有、生死相随的女子,心中满是极致的感动与暖意,所有的担忧、迷茫与忐忑尽数消散。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半分顾忌,满心只剩滚烫的深情。
突然,王昱涵伸出双臂,用力将眼前的银凤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又珍视,将满腔情意尽数倾注在相拥的怀抱里,与她温柔缠绵,缱绻相依,任由满腔爱意肆意流淌。
第二天的一大早,天还没有亮。
秦淮仁就带着陈盈,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起把王昱涵和银凤送走了。
一路前行,无人言语,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心事,无人敢轻易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前路未知,离别在即,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离愁与忐忑填满,尤其是王昱涵,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逃离祸患的庆幸,又有与挚爱分离的万般不舍,还有对未来前路的迷茫与期许。
王昱涵紧紧攥着衣袖,指尖微微泛白,一路反复思量过往遭遇,那些被贪官恶霸欺压的委屈、颠沛流离的苦楚、无处申冤的愤懑,一遍遍在心底翻涌,却只能尽数压下。
这个时候的王昱涵彻底明白了,他深知,此次别离是迫不得已,唯有隐忍前行、闯出一番前程,才能洗刷屈辱、护得身边人安稳。
天刚亮的时候,秦淮仁他们四个人已经到了冀州的边界,来到了大路上。
平坦开阔的大路横在眼前,也意味着分别的时刻彻底到来,再也没有拖延与留恋的余地。
几人缓缓停下脚步,脚步沉重,无人主动开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不舍与酸涩。
他们所有的人都清楚,自此一别,山高路远、归期未定,不知何日才能再度相见,更不知未来还会遭遇多少风雨波折。
只希望王昱涵能够一路顺风,而且平安地出去,再扬眉吐气回来。
眼看着就要离别了,银凤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连日来压抑的惶恐、担忧、牵挂与不舍,在这个时候尽数爆发,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就像是一个小泪人。
这个时候,银凤再也顾不得矜持,快步上前死死抱住王昱涵,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往日里银凤那温婉沉静的模样荡然无存,满心都是对爱人远行的担忧,生怕这一别就是了永别,生怕前路艰险、恶人作祟,让心爱之人遭遇不测。
银凤和王昱涵彼此依依不舍,相拥而泣了一阵子,谁也舍不得跟谁分开。
王昱涵胸膛温热,却抵不过心底的寒凉与酸涩,他紧紧回抱着银凤,手臂力道极重,像是想要将眼前之人牢牢护在怀中,将这份温暖牢牢留住。
王昱涵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与哭泣,心中疼惜万分,却万般无奈。
尽管,王昱涵他多想驻足停留,朝夕相伴,可是,现实不容王昱涵半分沉溺,贪官恶霸的欺压还未终结,自身尚且难保,根本无力护住挚爱。
王昱涵一遍遍地在心底默念着承诺,一遍遍安抚着自己与银凤,告诉自己此番离别只是暂时,熬过苦楚终有团圆之日。
良久之后,银凤的哭声渐渐微弱,却依旧不肯松手,指尖死死攥着王昱涵的衣衫,仿佛一松手,眼前人便会彻底消散。
最终,银凤还是在万般煎熬与不舍之中,恋恋不舍的银凤才缓缓松开了手,眼底满是红肿的泪痕,目光死死凝望着王昱涵,寸寸不舍。
临走的时候,王昱涵神色郑重,目光恳切地看向秦淮仁,字字句句都带着沉甸甸的托付。
王昱涵也深知秦淮仁为人正直仗义,是当下唯一能够托付之人,也是银凤危难之时唯一的依靠。
过往刘元昌、王贺民一众恶人的卑劣手段、蛮横欺压,永远也忘不掉的。
现在,王昱涵感觉,这一切都历历在目,心中满是忌惮与愤恨,他最怕自己远行之后,无人庇护银凤,让她再度落入恶人之手,饱受欺凌、受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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