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念轻轻摇摇头，似乎想到了慕安这时的小表情，眼底的笑意都深了一些。

她道，“妈妈很快就能去见你了。”

“真的吗？！”慕安一时间又激动了起来。

“嗯。”苏念低低应声，

“那安安乖乖的等妈妈回来。”慕安笑的像偷吃到了糖果一样。

苏念的眼底都是和煦的笑意。

“那安安，晚安。”

“晚安妈妈，你也要早点睡哦，安安想你。”

苏念放下了手机，看向了正对面坐着的乔川怔楞的神情。

“魔怔了吗？”苏念挑挑眉。

乔川恍然回神，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几声，别过了头。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苏念笑，第一次是那晚慕氏年会，也是和慕安在一起的时候。

苏念生的面容英气，眉眼又透着寒意。

见第一面就会让人印象深刻。

他对苏念的印象在这之前一直都是很不好惹的。

可苏念的脾性若当真那般坏，她怎么可能会落到如今在这病床上憔悴不堪？

他忽然就想问她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少了一颗肾的事情从来都不说。

可触及到苏念微微垂下的眸子，他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

晚上顾艺留下来守夜，乔川也想留下来。

但他没有一个合适理由，只能走了。

这天晚上伏星州没有出现。

苏念让顾艺回去休息，顾艺不肯，她原本想在外面的长椅上睡一晚，但苏念不让。

便在病房里半靠那沙发上磕磕睡睡过了一夜。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苏念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无声的看手机。

顾艺揉揉眼睛，“太太，您怎么不叫我。”

“我没什么事。”苏念淡淡道。

顾艺起了身，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晴空万里，今天是个好天气。

“太太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回去给你做，我让何巧过来。”顾艺看着苏念说道。

苏念将手机放到了一旁，看着顾艺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你回去休息吧。”

顾艺皱皱眉，但是也了解苏念的性子，不在说什么，点点头。

“那太太我先回去，我给何巧打个电话，这个时候她早该来了。”顾艺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翻出了看护的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通，“喂。”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顾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没错，才迟疑的说道，“我找何巧。”

何巧那个年纪，他的丈夫不该是这么年轻的声音。

她的孩子才几岁。

“我这里是警局，何巧昨夜被人杀害……”听筒里传来字正腔圆的话。

顾艺瞪大了眼，握紧了手机，“人死了吗？”

“昨晚我们赶到的时候，死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

顾艺脸色苍白。

“你是死者的什么人？有什么线索要提供吗？”年轻警察的声音又响起。

顾艺嘴唇发干，她舔了下才说道，“她是我雇的看护，本来……”顾艺的话音戛然而止。

瞪着茶几上的杯子怔住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我们需要你来警局做一下记录。”警察继续说道。

顾艺盯着那个杯子没有开口。

“听到了吗？”警察追问了一遍。

“听到了。”顾艺麻木的点了点头。

她挂了电话，眼睛像是移不开了一般望着那个杯子。

苏念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开口，“出事了吗？”

顾艺这才回过神，缓缓转过身，看着苏念，表情复杂。

“太太，何巧死了。”

“何巧是看护吗？”

“是。”顾艺点点头。

她一堆话到了嘴边望着苏念却又说不出口了。

昨天看护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说她怎么骂了那季橙橙，苏念脾气好，都不骂她。

她来骂，既然做小三了，那还要什么脸？

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名字了。

若是到现在，她还觉得季橙橙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那真是她傻了。

当初慕如风身边所有的女人，都被苏念以强势的手段逼走了，如今换成季橙橙了。

慕如风身边的女人也不会少，但季橙橙还是牢牢抓住了慕如风的心。

如果说她什么都没做，谁会信？

“怎么死的？”苏念脸色平静。

当初在慕家，季橙橙摔下楼梯的时候，面对慕如风的诘问，她也是这般平静。

她像是已经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一般。

“还不清楚，我去警局做一下记录。”顾艺摇摇头，刚刚拿起提包准备走，又想起昨天季橙橙这茬。

如今她想到季橙橙，竟然觉得脊背发凉。

她不敢留苏念一个人在医院。

张琴肯定不会来的，就算她肯来，她也不放心。

再雇一个看护要时间。

顾艺皱皱眉，迟疑的摸出了手机，询问苏念，“太太，要不然我让乔少爷过来吧。”

“让他过来做什么？”

“您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我一时半会又找不到看护，我觉得乔少爷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顾艺认真道。

苏念笑了笑，“瞧你说的，我好像不是在医院，像是在地狱一样。”

听苏念这个笑话，顾艺的脸色还是没有缓和。

她坚持道，“太太，您别让我让我放不下行吗？我让乔少爷过来。”

苏念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顾艺连忙拨通了乔川的电话。

乔川一听这话，立刻应声说马上来。

顾艺又坐到了沙发上等着乔川过来。

她有些坐立难安。

心里乱乱的。

昨天还活生生跟她说话的人，今天就死了。

这种莫名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乔川赶来的很快，他匆匆进了病房，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一边拆开一边说道，“鸡汤和鱼翅粥总能吃吧？”

顾艺点点头。“乔少爷多少让太太吃一点，我先去警局了。”

“去警局干什么？季橙橙的事儿不是完了吗？”乔川没抬头，随意的说道。

话说完他蓦然抬起了头，僵直了脊背，不敢回头看苏念。

顾艺也被他这句话说懵了，她疑惑的追问道，“什么完了？昨天何巧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没有通知我们结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