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上海滩。
炎炎夏日。
清晨的凉爽被东方升起的太阳驱散,进入酷夏以来,上海滩的太阳就跟着急上火似的,能把人的表皮给晒掉一层。
地面上的花草树木经过一晚休养生息,好不容易恢复了旺盛的生命力,被太阳一晒,顿时蔫了吧唧的,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街上的行人穿着清爽,成年男子穿着粗布麻衣,敞开衣领,露出结实的胸膛。
而街上的女性穿着保守一些,但比同时期的其他地方要开放,她们大多穿着旗袍高跟,旗袍是开叉无袖的,露出葱白的小腿和玉臂,也有穿碎花裙的姑娘,扎着两个小麻花辫,在街上蹦蹦跶跶。
时间来到上午。
街上的人流渐少,主要是太阳太毒辣了,一般这个时间段,上海滩的贵妇们都不愿意上街,生怕把她们给晒黑,要知道,名门望族家的贵妇们,最注重的就是脸蛋,生怕自己成了黄脸婆,被自家丈夫嫌弃。
而平民家的女子则顾不了那么多,有人要养家糊口,有人要贴补家用,哪怕晒的都快成煤,她们也不在乎。
法租界,一家中药铺门口,走出一名穿旗袍的女性,米白色旗袍,身材高挑,体态轻盈,黑发盘在脑后,插着一根琉璃发簪,曼妙的身姿,是这条弄堂最靓丽的风景线。
这不,她一出门,弄堂里的小贩们开始议论起来。
“老中医家的女儿上街了。”
“瞧瞧人家这闺女,长的是真美,小胳膊小腿,白的就跟纸似的,比我家那姑娘好看多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人家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不白吗?”
“这身段是真好看,一看就是能生大胖小子的好体格。”
几个长舌妇小声议论道。
对这些社会底层人而言,每天除了养家糊口,便是讨论一下这家闺女,点评一下那家儿子,然后对比一下自家儿子闺女,再把自家孩子数落一顿。
这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哪怕弄堂里过去一只大黄,他们也得讨论一下是公司母,能下几个崽。
街上。
吴忆梅提着手提包,娇艳的脸蛋,挂着一丝温润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就好像是邻家姐姐一般,充满了亲和力,让人忍不住心动。
这不,连弄堂里的地痞流氓看到她,也都不敢上前滋扰。
要知道,穿梭在弄堂里的地痞流氓最坏,平常大姑娘小媳妇上街,他们上去一通调戏,更有甚者,摸人家小媳妇的手,搂人家大姑娘的腰。
吴忆梅从弄堂口出来,拦了一辆黄包车,前往附近的一家裁缝店。
十分钟后,她来到裁缝店,以量尺寸的名义来到二楼。
二楼房间,坐着六七名成年男子,在吴忆梅进门后,这些男子纷纷起身。
吴忆梅来到主位坐下,压低声音:“下午的行动,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长官,准备妥当了,十把冲锋枪,二十把手枪,不管是谁,都别想活着离开。”一名大汉沉声道。
“不,这次我们的对手不是日本人,也不是汉奸,而是军统的人,对待同僚,不能下死手,给他们一个教训即可。”吴忆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