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那幅诡异的画(1 / 1)

脑海里突然想起出门前赫凌尧的话:“安桥,我赫凌尧不是非你不可。”

他这是在证明给她看。

“赫凌尧,你要怎么玩我不管,我们先离婚。”

她做不到睁开看着赫凌尧在她面前搂别的女人。

陈家父女更是惊讶,合着赫少在闹离婚,这可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会不会伺候?”赫凌尧冲着陈婷婷冷喝,他完全没有理安桥。

“会、会的。”陈婷婷的目光流转在赫凌尧和安桥身上,声音弱弱的。

虽然来之前,父亲就跟她说过,要她做好准备去做赫凌尧的女人,但现在真的发生,她还是害怕的。

“过来。”赫凌尧慵懒地解开两粒衬衫扣,嗓音魅惑。

陈婷婷微低着头,小步小步地挪过来。

安桥压着难受,脑子里快速思考着,既然赫凌尧不理她,那她只能自己自己争取机会。

安桥一个旋转,整个人跨坐在赫凌尧修长的双腿,纤细的手臂搭上赫凌尧的肩膀,她抬手将赫凌尧的白衬衫扣上。

赫凌尧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在想,她是不是在吃醋?如果安桥现在跟他认错,跟他交待全部,他或许就会心软。

但,红唇中吐出的字,一个比一个伤人:“赫凌尧,跟我签字,否则我就这样每天纠缠着你,让你没有女郎可玩儿。”

“你真就这么想我签字?”

“是,做梦都想让你签字。”

“滚!”赫凌尧冷喝一声。

她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掐死她。

“有本事你就签字。”

安桥挑衅。

陈父向陈婷婷使了个眼色,陈婷婷一鼓作气,她伸手去拉安桥的胳膊:“你没听见吗?赫少让你滚。”

这时候,她才不管对方是不是赫家少夫人,只要赫少说了让人滚,她去帮忙,说不定可以获得青睐。

可安桥一皱眉,赫凌尧便速度极快地出手,一个上翻,只听“咔嚓”一声,陈婷婷大叫起来,她四根手指同时被折断了。

陈董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女儿,而是:“赫少,咱们的生意……”

“拿你女儿的两只手来换。”

赫凌尧嗜血道。

“赫凌尧,”安桥看向他,“你怎么……”

他怎么变成这样。

跟她在一起之后,他明明收敛了许多。可今天,他不仅要陈婷婷的手,还要她父亲亲自去取。

他变了。

“我怎么样关你一个要离婚的女人什么事。滚下去。”

赫凌尧毫不温柔地将安桥扔在地上,他嫌恶地拍拍风衣,大步离去。

挑不起安桥吃醋的情绪,这生意也没必要再谈了。

……

出了会所,安桥一直跟在他身后,“赫凌尧,离婚!”

“赫凌尧,我要见程易铭!”

“离婚!”

“程易铭!”

安桥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只能这样缠着他。时时刻刻念着这些事,她想:等赫凌尧烦了,他会答应的。

“安桥,我是不是说过,你是回来受折磨的。”

“是。”

“就这么想见程易铭?”

“是。”

赫凌尧剑眉一蹙,周身阴冷,“让你们好好见一面。”

安桥一喜,她可以去看看程易铭了,她实在过意不去。

车到达一个熟悉的青石板小巷,这里是她曾经偷偷来过的地下一号。

走近那间“茶楼”,只见茶楼门前围了一大圈人,安桥几步走到人群最外围,还没站稳,一只大掌,提着她的衣领往茶楼里走去。

这里,明面上就是一个茶楼,很快就有服务员带着微笑迎上来:“赫少,你的茶间已经打扫好。”

“嗯。”

赫凌尧拖着安桥往里走,很快,安桥就看见那副诡异的画。

滚滚雷霆与长发女孩……豆豆盒 .doudouhe.

以前,看见这画,只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安桥懂了,那女孩,是她自己,小时候的她。

赫凌尧的过去很苦,他只有她,但她没办法,就算赫凌尧再伤心,她也必须狠下心来离开。

“进来。”赫凌尧再度抓上安桥的衣领,把她拖进一方饮茶间。

此间茶屋,四周墙壁都摆放文竹,竹间空地,是假山与清水,水中,饲养着红鱼。

“坐着。”安桥还来不及欣赏,就被一双大掌按坐在茶案前:“你不是从小就会茶道吗?现在,这叶柜上的所有茶种,都给我泡上一壶。”

安桥侧眸,看看赫凌尧说的叶柜,安桥数了数,不下三十种。

“赫凌尧,我是来见程易铭的。”

“泡茶!”赫凌尧立于水边冷喝。

安桥小声嘟囔:“泡茶就泡茶。”

小女子能屈能伸!

安桥取出几盒茶叶放在案前,先泡个月光白吧。凭着以往的经验取出茶叶放入盖碗,接着就是润茶和正式冲泡,她一步步地认真做着,却不知赫凌尧舍不得落下她为他做事的任何一秒钟。

将茶汤倒入他的专用杯,她抬头看一下赫凌尧,:“呐,第一壶月光白好了,你来喝吧。”

“送过来。”赫凌尧头也没回,视线定定地落在水里的红鱼身上。

“我送就我送呗!”安巧小声道。

赫凌尧接过,轻抿一口,旋即皱眉将剩余的茶汤倒进水池里。

“喂!”安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被倒。

“盖碗里的茶叶不是六克,重新泡。”

赫凌尧将手中的茶杯塞到安桥的手里,语气不悦。仿佛喝到了人间最为难喝的东西一样。

“这都是按经验来的,”安桥看向赫凌尧的背影,“大约5克到6克的茶叶都是可以的,取茶这个过程谁还拿个称在那儿称啊?”

“我偏要六克。”

“好,我重新泡。”

他是大佬,他说了算。

安桥正要将泡好的茶汤都倒掉,赫凌尧冷漠地声音便传来:“我买茶叶的钱是水漂过来的吗?”

安桥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冷厉的赫凌尧:“不倒怎么泡下一壶?”

“你弄砸的,你喝。”

安桥:“……”

她忍。

于是,盛茶器具里的红黄色茶水被安桥一杯一杯的喝完。

只是,赫凌尧还是没有放过她:“我的这几克茶叶只能泡三次?”

六克月光白放进水里,第一泡和第二泡不喝,刚刚递给赫凌尧的,是第三泡。

“好,我泡。”

安桥懂他的意思,他让她把这一壶泡八次,她一个人喝。

安桥一次性喝完这八碗茶,人都有些晕乎了。她还是清理好茶具,第二次认真地泡茶。

她果真找到了一个小称,标标准准地称了六克茶叶,才放进盖碗里去。

“赫少,这杯白茶具备乌龙的清香、普洱的醇厚,还请您好好享用。”

赫凌尧尝一口,意料之中的,他再度倒掉杯里的茶汤。

“第三道茶,浸泡时间必须十五秒再开盖,你这个至少十六秒了。”

“好,我喝了之后再重泡。”

安桥没再多争执,如果惩罚她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安桥愿意。

两个小时里,全是安桥泡茶,送茶,喝茶,倒茶,再泡茶,再送茶,再喝茶,再倒茶的循环过程。

第一种月光白都没能泡过关。

安桥坐在那里,动作突然停住,刚刚的某一个瞬间,她突然注意到,她所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外面那幅诡异的画。

画上的女孩儿,清丽纯真。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忽略掉画的上半部分……那压抑的乌云与雷电。

这里是赫凌尧独用的茶水间,是不是她不在的时候,他都是坐在这里的。

他痛苦的过去里,只有她一道光。

安桥看得出了神。

不知何时,赫凌尧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

“还想离婚吗?”

他赫凌尧无力到用心底最痛的东西来祈求她了,她会肯留下来吗?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