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全都告诉赫凌尧?(1 / 1)

“哈哈哈哈哈,”方管家仰头笑,道:“ 对,就是她,就是阿纳斯塔西娅指示我的。”

显然,方管家是故意的。

“赫凌尧,我觉得就是方管家了。当时他带我走,本来都快把我送进孤儿院了,后来临时又把我送进箱子里,折回到水边的。所以,应该是临时决定的。”

安桥撒谎了,帮方管家撒谎。

这事,她真的不希望扯到老爷子身上去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

“这样?”赫凌尧看向安桥。

“是这样。”

安桥重重地点头。

一旁环胸看戏的江隐尘低头苦笑。

旁观者中,谁都能看出安桥在说谎。原来,被安桥爱着,会这么幸福。

只可惜,他这辈子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这边的安桥自己要求,“赫凌尧,你把方管家带回去吧,好好查查他与公公婆婆死因的关系。这件事更重要。到时候,查出真相了,再一起处置方管家,怎么样?”

这事儿,必须快点儿了结。

“你会不会消气?”

“我没有气。赫凌尧,你赶紧把老爷子带回去休息,咱们先查以前的车祸,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不能再一个人走了。”

“嗯,我不走了。”

安桥道。

他都不顾辈分,把老爷子弄过来了,她还能怎么办?

“你真不走了?”赫凌尧定定地凝视她。

“不走了。”

“好,我们回去。”赫凌尧转头看向老爷子:“我会回赫家领罚的。”

终究没能叫出一声爷爷。

这壮观的一幕终于从机场撤离。

一路上,赫凌尧都紧紧地握着安桥的手,他依然一幅对万事都没有兴趣的样子,但手上的力气,真真实实地出卖了他。

“赫凌尧,你捏疼我了。”安桥的声音小小的,她侧眸看着赫凌尧,手却不敢缩回来。

“哪里疼?”赫凌尧立刻就松开了大掌,将她白皙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托着。

小心翼翼。

安桥注视着赫凌尧的动作,一阵心疼。

他现在对她,什么都小心小心再小心,他已经不知道怎样正常地去和她交流。

生怕一句话不对,一件事不对,他就会失去她。

“赫凌尧,你没错,不是你的问题。”

安桥凝视着他说道。

“是我家害你的。”

“可我不怪他,更不怪你。”

“你难受,所以你想走。”

安桥不知自己还要怎么解释。她难道真的要告诉他,她已经不干净了吗?

不,她说不出口,因为她自己把这个看得太重要,连她自己都还没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她真的没办法说出口。

车里沉默。

空气几乎凝滞。

一个将所有错误归结于自己,小心翼翼地守护这份感情,他害怕到失去理智。

另一个则需要空间去平复自己,她破不了心里的芥蒂。

一个紧箍着怕失去;一个退却着要时间。

似乎,这是一个无解的局。

稍不注意,两个人都会伤得粉身碎骨。

到达房间,两个小家伙拉着手坐在大床上,什么也没干,就静静地注视门口。

看见赫凌尧和安桥的身影,寂静的空气突然被打破,小莲子连声叫着“爸爸妈妈”,边叫边往赫凌尧安桥这边跑。

“怎么了?小莲子慢点,别摔着。”

“莲子以为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

安桥听得心底一颤,“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小莲子呢?不会的,你和哥哥都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

“可是不知道你去和爸爸哪儿了?”

“爸爸妈妈就是出去走走。”安桥道。

心底却泛着疼痛。

小莲子这才安静下来。

把孩子哄睡着,房间里又陷入沉寂。

这僵硬的氛围,让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天天书吧 .tiantianshuba.

“赫凌尧,明天就是策立仪式了,你早点休息吧?仪式上的规矩和应酬一大堆,很累的。”

“你跟我一起睡。”

赫凌尧看着她。

“我们两,一人睡孩子一边吧。”

安桥的意思是,两个孩子睡中间,两个大人分睡两侧。

“你不走?”

“我不走。”

“好。”

赫凌尧妥协。

话音刚落,倏地,高大的身影直直地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征兆。

“赫凌尧……”安桥吓得立马就跪在地上去扶他。

“赫凌尧……赫凌尧……”不管安桥怎么摇晃他的身体,赫凌尧都紧闭着黑眸,毫无声息。

“来人呐,叫医生,叫医生!”

很快,保镖将赫凌尧扛到床上,宫廷医生提着医药箱“呼哧呼哧”地赶过来。

“我说了吧,有副作用,非要服用那个五分钟的。”

“医生,什么副作用?”

安桥疑惑。

“他中了药,要解药,我说开那个两小时的,绿头发男人不肯,让我给他用五分钟的。五分钟那个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安桥担忧道。

“也还好,睡个一天一夜,应该就没问题了。我再给他开个药,明天早上的时候,你喂他吞下去。”

宫廷医生一边开药一边嘀嘀咕咕:“我都说了用两小时的那个好,也不知有什么急事,非要五分钟,结果五分钟不到,又咬牙硬撑起来,昏倒都是轻的,幸亏他体质好哟。”

安桥一边帮赫凌尧擦脸,一边听着宫廷医生的碎语。

非要五分钟。

五分钟不到,又咬牙硬撑起来。

幸亏他体质好。

这一句句的话,宛如刺骨的寒风一般,冷进她的骨子里,刺得生疼。

安桥仰头忍下眼泪,继续细细地帮他擦手。

心中暗想道:赫凌尧,等你醒过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你再继续折磨自己,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心理阴影,也都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胆小不敢说。等你知道,如果你还要我,我就陪你;但如果你不要我,我就走得远远的。

她真的不想看见他再折磨自己。

宫廷医生开好药,望着赫凌尧颀长的身形摇摇头:“年轻人啊,还是要好好照顾身体的啊。”

言罢,宫廷医生便就出去了。

但他刚走,房间里就又来了一位客人,令安桥意想不到的客人。

阿纳斯塔西娅。

阿纳斯塔西娅红肿着一双蓝眼睛,脸色越发苍白,如果说之前的阿纳斯塔西娅是优雅的贵夫人,那现在,她就是一个抽离灵魂,没有任何生气,徒留一副优雅躯壳的中年女人。

两人面对面站着,无话可说,阿纳斯塔西娅终究还是打破了沉默:“跟我过来一趟。”

也不等安桥回答,她转身便离开,就好像无比确定安桥一定会跟上来一样。

安桥也确实跟上来了。

进去的是撕书的那个房间,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两本书没了,整个房间似乎都变得黯淡无光。

“那两本书是你公公赫容勋最喜欢的。”

阿纳斯塔西娅整个人放空一般,眼睛无神,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您今天叫我来,是来讲述那书有多重要?”

安桥自认为不可能。

但她不想听阿纳斯塔西娅七拐八弯地说话。

“当然不是。”阿纳斯塔西娅凝神看向安桥,“我伤了你,你撕掉我的书,这是公平的。但是,你准备把那件事告诉赫凌尧吗?”

阿纳斯塔西娅眼眸中散发着凌厉的光芒,赤裸裸地直逼安桥。

“怎么,女王怕赫凌尧会杀了你?”安桥讽刺道。

“不,”阿纳斯塔西娅道:“我想,你需要听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

夜色越发深沉,镰刀似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群星围绕,但月色下的安桥只觉得浑身发抖。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从来没想过,曾经的故事,竟然这样的恐怖。

“你想如何选择?”阿纳斯塔西娅问安桥。

“我想……”安桥垂头,笑容苦涩,“我能怎么选?阿纳斯塔西娅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选?”

安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踉跄两步,身子猛地退后到门框上,背部沿着门框一点点地往下移动,直至整个身子蹲在地上,她痛苦的哭泣,泪水沾湿她整张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