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剥虾(1 / 1)

至于主办方,则是云城的商会。

商会负责人杨进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不管是谁,他都负责打哈哈,一个都不得罪。

可今年这宴席的位置,可让他伤透了脑筋。

主桌只有一张,按道理,应该是赫凌尧去坐,可突然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江隐尘。虽然uv现在面临跌停的危险,但赫少主持大局,随时都有可能翻盘。至于这个江隐尘,他的集团现在已经是云城第一,也是个不好得罪的主。可若是把他们两安排到一桌,那不得翻了天呐。

算了算了,他们翻了天,总比得罪其中一个要好。

于是,赫凌尧和江隐尘又坐在了一桌。当然,安桥和花以宁也在。

尴尬的是,从左至右,分别是花以宁,赫凌尧,安桥,江隐尘。

赫凌尧和安桥坐在一起。

安桥不死心,桌子底下,她抬手覆上赫凌尧随意放在腿上的手,熟悉的温暖,还没来得及感受,赫凌尧就抽开了自己的手。

近在咫尺,心,却已经相隔了万里。

安桥心脏骤痛,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身子,越发冰冷。

好痛好痛……

江隐尘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置不对:“安桥,我跟你换个位置。”

安桥沉默着点头,正好,她也不想坐这里。

两人调了个座位。

晚宴正式开始。

“今天,是大年初八,依照惯例,我们大家聚在一起,为今年一整年的好运祈福,在这里,杨某祝福大家新年快乐,公司财源,滚滚向前……”

主持人说了什么,安桥并没有听见,她眼睁睁地看着赫凌尧帮花以宁夹好所有的菜,一勺一勺喂进花以宁的嘴里,就像……以前照顾她一样,不允许她手上沾上一点油污。

他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被关的这些天,她每天都在想赫凌尧,她坚信,赫凌尧会来救她,那是有盼头的。现在,呵……

“我去趟洗手间。”安桥的声音极度地微弱。

“我陪你去。”江隐尘道。

“谢谢,不用了,我就是去洗个手。”

她明明还没动筷,却感觉已经沾了油污……

安桥起身离去,脚步虚浮。

她像是丢了魂一般,只剩一个躯壳。

她打开水龙头,一遍一遍地搓手。

怎么办?洗不干净,洗不干净……为什么就是洗不干净?安桥用指甲去抓自己的手背,对,不要这层皮了,不要了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这样不就干净了么?

水还在“哗啦啦”地流,安桥的两只手背,红地沁血。

为什么不能再痛一点?为什么?对,肯定是还不够伤,下手再重一点,手上的痛应该就能盖过心底的痛了吧?

“啊……”安桥痛苦地嘶叫,真的好痛,怎么办?她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赫凌尧,我被关的时候,心里是藏着希望的,我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安桥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双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放肆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安桥才缓缓平复了情绪。

安桥笑,真好,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冰冷的手,摸上自己越发显怀的肚子,她不能被江隐尘关一辈子,她要靠自己想办法逃出去。迅读网 .xunread.

这里人杂,说不定是个机会。

安桥想了想,出了卫生间的门。却突然,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今天,是不是该死心了。”

是江隐尘,他一直在这里等她,她刚刚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安桥心下一个咯噔,完了,没机会谈了。但她脑子转得极快:“嗯,死心了。”

江隐尘妖艳地狐狸眼里闪出些许的亮光,他侧过头,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这层皮,就当是对我眼瞎的惩罚。”

安桥抬起冰冷的手,手背对着江隐尘。

“那你是答应我了?”江隐尘试探着问,这女人,逼不得。

“但我要生下我的孩子。”安桥冷冷道。

等她找机会逃走,孩子,就是她一个人的。

“好。”江隐尘答应地非常爽快。

孩子么,其实随时都可以不小心滑胎的。

……

两人回到桌上时,安桥的双手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江太太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同桌的人疑惑地问。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女人跟过赫凌尧。但豪门么,最后跟谁,还不一定呢!

“没事,”江隐尘扶着安桥坐下,“去个洗手间不小心伤了手。我太太从小就是个小公主,许多事啊,我都得替她把关着。”

有人腹诽,这不就是娇生惯养么?上个厕所都能受伤,矫情。

“江太太眼里迷了沙子吗?眼睛怎么红了?”

有些不知好歹的女伴故意找茬,江隐尘狐狸眼微眯,正欲说话,一阵清丽的嗓音却已经响了起来:“我和我先生闹点小矛盾,我先生哄我,送我一个礼物,着实感动,这才没忍住情绪。怎么,看来这位小姐都没人哄的吧,女人呐,没人宠还真没意思。”

安桥本来情绪就不好,现在居然还有人撞枪口。

“你……”

被怼的女人气的说不出话。

赫凌尧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一直认真地帮花以宁剥虾。

“隐尘,帮我取面纱,我也想吃虾,那一盘我都想要。”

安桥亲昵地叫着江隐尘的名字。

江隐尘一怔,她死心了,转变这么大吗?

“好。”江隐尘轻轻地帮她取下小脸上的面纱,“你手受伤了,我帮你剥。”

“嗯。”安桥扬起一抹开心地笑容。

她笑起来,真的很美!

江隐尘挪不开眼。

江隐尘毫不客气地将旋转桌上的一盘虾搬到自己面前,他剥虾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妖艳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花以宁小心翼翼地打量赫凌尧,他抿着薄唇,继续给她夹菜。

虾肉一个一个摆在安桥的盘子里,被江隐尘蹂躏过后,所有的虾肉全部都是奇形怪状。

他一直都是傲娇的江少,只有别人伺候他的分,他可从来没伺候过别人。

一盘虾剥完,安桥一个都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