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如果我的养母,就是当年那个逃亡(1 / 1)

第84章:如果我的养母,就是当年那个逃亡(第1/2页)

南宫瑾垂眸,看着地上的宋微微。

“宋大人,既然你抓到了这个假死逃脱、卷款潜逃的逃犯,那就由你亲自押解她回京吧。”

“另外,之前夏老板书店被烧一案,孤觉得疑点重重。回京后,这案子也交由你来主审。”

宋武浑身一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下官遵旨!”

夏疏萤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武。

“宋二公子,回京之后,记得带你的好妹妹,去死牢里看看三公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我想,三公子一定会很高兴见到她。而且,他还会告诉你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

宋武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宋微微,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

西域都城,黄沙与琉璃交织。

夕阳的余晖洒在穹顶建筑上,折射出刺目的金芒。长街两侧,穿着异域服饰的商贩大声吆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与烤肉气味。

驼铃声“叮当”作响,伴随着胡琴的悠扬,交织成一幅喧闹的画卷。

夏疏萤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月白色胡服,长发高高束起,少了几分中原女子的温婉,多了一丝利落。

她停在一个售卖琉璃器皿的摊位前,指尖轻轻拂过一只色彩斑斓的酒盏,若有所思。

“西域的烧窑之法,确实与北凉大不相同。”她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南宫瑾负手站在她身侧。他并未换装,依旧是一袭玄色锦袍,金线绣制的暗纹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硬生生在拥挤的街头逼开了一方空地。

“若喜欢,孤把这半条街的窑厂都买下来,供你慢慢研究。”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疏萤斜了他一眼,正要开口。

忽然,一个瘦小的黑影如泥鳅般从人群中钻出,狠狠撞在她的肩膀上。

“哎哟!”那人低呼一声,连连鞠躬道歉,操着一口生硬的官话,“夫人对不住,小人眼拙……”

说罢,他脚底抹油,转身就往巷子里钻。

夏疏萤下意识摸向腰间,脸色骤变:“我的荷包!”

那荷包里装的不是银两,而是她养母章氏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物!

“找死。”

南宫瑾眼底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不过眨眼功夫,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夏疏萤提起裙摆快步追进去,只见那个瘦小的窃贼已经被初一死死按在地上,胳膊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疼得冷汗直冒。

南宫瑾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修长的指尖把玩着一枚深蓝色的荷包,随手抛给夏疏萤。

“看看,少东西没。”

夏疏萤接过荷包,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针脚,刚松了一口气,目光却猛地凝住了。

不对。

她养母留下的荷包,是用北凉特有的金线绣制的一朵半开的并蒂莲,针法极其特殊,名唤“穿花绕”。而她手里这个,虽然也是深蓝色,也是并蒂莲,但边缘的丝线早已磨损起毛,布料也泛着陈旧的光泽。

这不是她的!

“你怀里还有什么?”夏疏萤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地上的窃贼。

初一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在窃贼怀里一阵摸索。

“啪嗒。”

又一个深蓝色的荷包掉落在青石板上。

崭新,金线耀眼。这才是夏疏萤的。

夏疏萤将两个荷包并排放在掌心。一新一旧,图案、针法、甚至连收口处的那个隐秘的死结,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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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花绕”是养母的独门绝技,绝不外传。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荷包?

“这旧荷包,你从哪弄来的?”夏疏萤蹲下身,声音冷得结冰。

窃贼疼得直哆嗦,看着南宫瑾腰间那把泛着寒光的佩剑,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贵人饶命!这……这不是小人偷的!是捡的!”

“前几日,西域的镇南王又喝得烂醉如泥,倒在春风楼外头。小人路过,见他怀里掉出这个物件,以为里面有金锞子,就顺手捡了……谁知里面空空如也!”

镇南王?西域皇叔?

夏疏萤捏紧了手中的旧荷包,指尖微微泛白。

养母一生未曾踏出过北凉地界,她的遗物,为何会出现在一个西域皇叔的手里?

南宫瑾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侧首,给了初一一个眼神。

初一会意,一记手刀劈晕了窃贼,拖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觉得有蹊跷?”南宫瑾上前一步,将她拉起身。

夏疏萤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殿下,这荷包的绣法,是我养母独创。我怀疑……她与这位西域皇叔,有渊源。”

南宫瑾眸光深邃,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剑柄。

“今夜西域王宫设宴款待使团,那位镇南王,应当也会出席。”他语气笃定,“孤会让人去查。”

……

入夜,西域王宫。

篝火熊熊,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嗞嗞”的声响。大殿中央,穿着暴露的西域舞娘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铃铛声清脆惑人。

夏疏萤坐在南宫瑾身侧的副席,目光越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大殿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锦袍,头发凌乱,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酒壶。他眼神涣散,满脸颓废,周围的人都刻意避开他,仿佛他是个瘟神。

但那高挺的鼻梁和眉眼间隐约残留的杀伐之气,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武。

镇南王,呼延烈。

“别看了,再看,孤要挖了他的眼睛。”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危险的嗓音。南宫瑾端着酒盏,身子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夏疏萤耳根一热,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殿下,查到了吗?”

南宫瑾冷哼一声,将酒盏重重搁在案几上。

“初一刚传回来的消息。”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嘲弄,“这位镇南王,可是个情种。”

“十七年前,西域内乱。呼延烈带着身怀六甲的王妃出征平叛,却惨遭心腹出卖,陷入重围。”

“为了保住王妃和腹中骨肉,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派了一队死士护送即将临盆的王妃逃往中原边界。而他自己,生生挨了十三刀,险些命丧黄泉。”

夏疏萤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后来呢?”

“后来?”南宫瑾冷笑,“内乱平息,他活了下来,手握重兵。可他走遍了中原与西域的交界,找了整整十七年,却再也没能找到那个王妃。从此,便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烂醉模样。”

夏疏萤死死盯着案几上的银酒壶,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十七年前。

逃往中原边界。

精通刺绣的王妃。

她闭上眼睛,养母那张苍老却总是透着无尽哀愁的脸庞在脑海中逐渐清晰。养母临终前,紧紧抓着她的手,嘴唇嗫嚅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只留下那个荷包。

“如果……”夏疏萤猛地睁开眼,声音干涩,“如果我的养母,就是当年那个逃亡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