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光阴如梭。
江流在陈塘关一住就是十年。
十年间,他从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变成了李府上下最敬重的上仙。
李靖对他执师礼,殷夫人把他当自家人,府中的丫鬟家丁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江先生”。
而哪吒,也从那个刚学会走路孩童,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十岁的哪吒,身量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一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显得英气勃勃。
他继承了灵珠子的先天根骨,修炼天赋堪称骇人听闻。
江流将《大品天仙诀》传授给他,他不过用了一年时间,就完成了普通人需要数十年才能完成的筑基。
三年时间,金丹化婴。
五年时间,化神返虚。
到了第十年,他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地仙之境。
十年地仙。
这个速度,别说在封神世界,就算放在远古洪荒世界,也是足以让无数大能瞠目结舌的存在。
要知道,许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触摸到地仙的门槛。
而哪吒,没有服用任何天材地宝,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纯粹依靠自身的根骨和悟性,就做到了这一步。
更让江流欣慰的是,哪吒的性格,与原着中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截然不同。
在江流的教导下,哪吒学会了思考。
他不再凭本能行事,而是会在行动之前想一想后果。
他学会了尊重他人,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学会了分辨是非对错。
他依然活泼好动,依然喜欢舞枪弄棒,但他心中有了一根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十年间,江流几乎没有让哪吒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他时刻跟在哪吒身边,防止他像原着中那样闯下大祸。
哪吒也曾好奇地问过为什么,江流只是说:“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哪吒虽然不解,但出于对师父的信任,也没有多问。
十年间,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幻。
纣王在女娲宫题诗后,回到朝歌,日日沉迷酒色,不理朝政。
九尾狐妲己入宫后,更是变本加厉,炮烙之刑、虿盆之刑、酒池肉林……种种暴行层出不穷。
朝中忠良之士或被贬谪,或被处死,或被陷害,朝政日益败坏。
闻太师远征北海,十二年未归。
等他终于平定北海叛乱,班师回朝时,看到的已经是一个面目全非的朝歌。
他怒斥纣王,严惩奸佞,试图力挽狂澜,但商朝的根基已经动摇,大厦将倾,非一人之力所能挽回。
西伯侯姬昌在羑里被囚七年,长子伯邑考被纣王杀害,做成肉羹赐给姬昌食用。
姬昌忍辱负重,终于被释放回国,从此励精图治,广纳贤才,为日后的伐纣大业积蓄力量。
天下诸侯,离心离德。商朝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
但陈塘关,却仿佛一片世外桃源。
李靖治军严谨,爱民如子,陈塘关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荣。
虽然有纣王的通缉令——
那是纣王根据记忆描绘的江流的画像,发往各关隘,要求缉拿“擅闯女娲宫、冒犯天威”的狂徒。
但李靖看过画像后,只是默默地将它收了起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他选择了隐瞒。
一方面,是因为江流是他儿子的师父,对李家有恩。
另一方面,他也隐约感觉到,商朝的统治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江流这样的人,或许能在未来的乱世中,为李家谋一条出路。
……
这一日,江流正在后院中指点哪吒枪法。
十年过去,哪吒的火尖枪已经使得出神入化。
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如同蛟龙出海,时而凌厉如电,时而绵密如雨,枪影重重,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
江流站在一旁,时不时出言点拨几句,纠正他的发力姿势和招式衔接。
“师父,你看我这一招!”
哪吒大喝一声,手腕一抖,火尖枪化作一道红芒,直刺前方的一块试剑石。
“轰!”
试剑石被枪尖击中,炸裂成无数碎片。
哪吒收枪而立,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师父,怎么样?”
江流点了点头:“力道够了,但发力还不够顺畅,你的手腕在出枪的瞬间有一个微小的停顿,这会让你的速度慢上一线。高手对决,一线之差,就是生死之别。”
哪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练习,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天空。
江流也抬起头。
天空中,一朵祥云缓缓降落。
云上站着一位道人,身穿大红白鹤绛绡衣,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太乙真人。
江流微微皱眉。
太乙真人怎么又来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间,太乙真人从未出现过,江流几乎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收哪吒为徒的念头。
但现在,他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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