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钱没了(1 / 1)

还有一件事。

江流想把那间破屋彻底变成自己的。

那间破屋本来是村里一户绝户人家的,主人死了,儿子搬到镇上去了,房子就空着。

村长当时让江流暂住,但房子的地契还在那户人家的儿子手里。

江流打听到,那户人家的儿子在镇上做小生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正愁没钱。

他托人带话过去,问那间破屋连同周围的地皮卖不卖。

对方开价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买一间破屋和半亩荒地。

在村里算不上便宜,但也不贵。

江流没有犹豫,当天就托铁柱把银子送了过去,拿到了地契。

然后他又去找了村长。

老爷子,他把一块碎银子放在村长面前,这段时间承蒙您照顾,这点心意您收下。

村长看了看那块银子,又看了看江流,叹了口气。

不用了。他说,你在我儿子家干了两个多月的活,吃的那点饭连工钱都不够,我还欠你的呢。

不是工钱。江流说,是谢礼。您收留了我,这份恩情我记着。

村长还是不肯收。

江流把银子硬塞进他手里。

收下吧。他说,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村长握着那块银子,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你这后生……他叹了口气,心眼实。

江流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走出村长家的时候,注意到正房的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刘翠花。

她趴在窗户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

她看到了江流给村长银子。

江流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了过去,脚步没有任何迟疑。

日子一天天过去。

江流的银子在一天天增加。

七两,八两,九两。

每一块银子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胳膊上的伤疤叠着伤疤,旧的还没好利索就添了新的。

后背的皮肤被灌木丛刮得面目全非,新长出来的嫩肉和旧伤疤交错在一起,像一张破烂的地图。

但他不在乎。

每天夜里躺在床上,他都会把藏在墙缝里的布包取出来,把银子倒在手心里数一遍。

一块。

两块。

三块。

……

九块碎银子加上几百文铜钱,刚好九两。

还差一两。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

招娣。

再等几天。

他把银子重新包好,塞回墙缝里,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招娣的脸,瘦瘦的下巴,大大的眼睛,无声的笑容。

快了。

十月初三。

这一天江流的运气特别好。

天刚亮上山,不到一个时辰就遇到了一头落单的公鹿。

那头鹿正在山坡上啃草,完全没有注意到树丛后面蹲着一个人。

六丈。

一箭射中脖颈。

鹿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

他扛着鹿继续往山里走,又在泉眼边遇到了两只狍子。

两箭,两只,干净利落。

然后在下山的路上,顺手打了一只野兔。

三样猎物,扛在肩上沉甸甸的。

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镇上。

鹿连皮带肉带茸,卖了二两四钱银子。

两只狍子卖了八百文。

野兔卖了五十文。

一共三两二钱多。

加上之前攒的九两,十二两出头。

超过了十两。

江流站在镇上的主街上,手里攥着那块刚到手的碎银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十二两。

够了。

他没有在镇上多待,买了几个包子就往回走。

回村的路是开心的。

十几里的土路,他走起来脚下生风。

路边的庄稼在秋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头上飘着几朵白云,天空蓝得像一块干净的绸缎。

他走着走着,甚至哼起了小调。

不记得是什么调子了,好像从脑海深处某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自然而然就哼了出来。

调子很轻快,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招娣,我来了。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江流没有先去找招娣。

他要先回了自己的破屋,拿上银钱去招娣家。

他刚推开破屋的门,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门不对。

被人撬过。

江流的心沉了下来。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干草堆被掀开了,旧被子被扔在角落里,小铁锅被打翻了,糙米洒了一地。

他藏银子的那个墙缝……

空的。

布包不见了。

银子不见了。

江流站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

九两银子。

没了。

是谁?

他环顾四周,目光冷得像冰。

这间破屋在村东头,远离其他人家,平时很少有人来。

村里的人都知道这是江流的屋子,没人会无缘无故地靠近。

而且对方知道银子藏在墙缝里。

说明对方观察过他。

知道他把钱藏在哪里,知道他什么时候上山、什么时候回来,趁他不在的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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