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王玉容,回答我,你今天是什么(1 / 1)

第418章王玉容,回答我,你今天是什么身份?(第1/2页)

几名女使松开手,王玉容独自站到了舞台正中。

原本还在交谈的官员纷纷住口。

有人放下茶杯,有人往前挪动椅子,还有几名世家族老干脆站了起来,生怕坐在后面看不清楚。

王玉容两手拢在腰前,低着头,不敢往台下看。

她从后院走出来不过十几步,额头已经出了汗。

那些声音离她太近了。

“真是王贵妃?”

“什么贵妃,陛下已经将她从玉牒里除名了。”

“如今是教坊司的乐籍罪妇。”

“太原王氏嫡女,居然也有今日。”

议论一声接着一声。

教坊司大使站在舞台旁边,轻咳两下。“诸位,请先安静些,王玉容,给在座的贵客问好。”

王玉容动了动手指,半天没有开口。

旁边女使往前迈了一步,手中竹尺轻轻敲在自己掌心。

啪。

王玉容身子绷紧,赶紧弯下腰。“奴……奴家见过各位大人。”

后排立刻有人起哄。

“你是谁啊?”

“连名字都不报,谁认识你?”

“教坊司就是这么教规矩的?”

教坊司大使扭头看向女使。

女使马上提醒。“报姓名。”

王玉容闭了闭眼,脸颊已经红透。

以往宫中设宴,教坊司的女子上前献艺,也要先报姓名。

那时她坐在皇帝身旁,嫌这些人讲话声音小,动不动便叫人跪下重新报一遍,回头还以各种不懂规矩责罚。

今日,她站在了台上,台下坐着的许多人,她以前见过。

礼部侍郎曾在宫宴上向她敬酒,国子监的官员曾替陈王讲学。

还有几位王氏族老,论辈分,见了她还得客客气气地唤一声娘娘。

王玉容嗓子发紧。“我叫王玉容。”

李承泽将手里的果子放回盘中,朝台上看了过去。“王玉容?”

王玉容听见他的声音,肩膀缩了一下。

李承泽靠在椅背上。“可是太原王氏嫡系的王玉容?”

台下顿时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她回答。

王玉容的脸越发烫了。

她最不愿提的,偏偏就是这几个字,三日前,她还当街骂李承泽出身低贱,她说自己出身太原王氏,是天生的贵人。

结果现在……李承泽坐在第一排,她却穿着教坊司的旧舞衣,等着给他献艺。

王玉容迟迟没有回答,站在台边的女使当场沉下脸。“靖安王殿下在问你话,抬起头,大声回答!”

王玉容被吓得抬起脸。

台下数百双眼睛都在看她。

她不敢去看李承泽,只盯着舞台边缘。“是。”

女使举起竹尺。“没吃饭吗?大声点!”

王玉容赶紧提高声音。“是,我是太原王氏嫡系的王玉容!”

这句话传遍大堂。

二楼也响起几声轻笑。

王玉容的手攥住衣袖,又马上松开。女师教过,献艺时不得揉皱舞衣,否则回去还得挨罚。

李承泽点了点头。“原来真是王氏嫡系的大贵人。”

王玉容刚缓过一口气,心又提了起来。

李承泽伸手拿起酒杯,转了半圈,却没喝。

“那本王今日有没有这个机会,看你这个大贵人跳个舞?”

“还是说,在座所有人都不配?”

话音刚落,附近几桌的官员便跟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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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们配不配?”

“王贵妃的舞姿,怕是连陛下都没看过吧?”

“今儿个让咱们开开眼。”

“王氏嫡女的舞,寻常人可看不到。”

王玉容连忙看向台边的女使。

女使盯着她,竹尺已经抬了起来。

王玉容慌忙摆手。

“不,不是!”

“各位大人配!”

“靖安王殿下也配!”

“我会跳,我现在就跳!”

李承泽把酒杯放回桌上。“你这话讲得不对。”

王玉容又慌了。“哪里不对?”

“刚才你说,你能跳,意思是你是贵人跳舞?”李承泽抬手点了点舞台。“可你如今还有贵妃封号吗?”

王玉容摇了摇头。

李承泽轻笑。“那今日站在台上跳舞的,到底是大贵人,还是小贱人?”

王玉容的脸由红转白,再转青。

周围有人大声发笑。

她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讲不出来。

贺女师从后台走出,手里还握着另一根竹尺。

女使看见她,立刻催促。“殿下问你,是大贵人跳舞,还是小贱人跳舞?”

王玉容低下头。“是……小贱人跳舞。”

李承泽没有放过她。“谁是小贱人?”

王玉容的呼吸乱了。

台下的太原王氏支系拍起桌子。

“靖安王问你呢!”

“谁是小贱人?”

“说大声些,后面听不见!”

王玉容抬头看了一眼李承泽。

李承泽坐在那里,没有催,也没有替她解围。

她又看向台边。

女使手里的竹尺落在舞台木板上。

啪!

王玉容吓得当场开口。“我……我王玉容是小贱人!”

大堂里顿时一片唏嘘,有官员笑得捂住肚子。

有人端起酒杯与同桌碰了一下。

还有人回头招呼后排,让没听清楚的人再问一遍。

太原王氏支系那几桌反应最为激烈。

先前花一千两银子买下前排位置的王氏族老直接站到椅子上。“贱人!那还不快跳!”

旁边几名王氏支系族人也跟着拍桌。

“让我们等这么久,你还当自己是贵妃呢?”

“嫡系不是天生尊贵吗?”

“今日让我们看看,嫡系到底比支系多长了几条腿!”

王玉容听见这些声音,终于抬头看了过去。

那几张脸她都认得,逢年过节,支系族人要到嫡宅送礼。有人为了给儿子求一个官职,在王家大门外等过两日,最后连王尚书的面都没见到。

如今,那名老者拍着桌子骂得最响。“王玉容,你也有今日!”

他想起孙儿苦读十几年,想进族学都得求他们嫡系点头。

朝中四品以上的位置,全被嫡系占着。支系子弟便是有功,也得把功劳让给他们!

同为太原王氏,凭什么?

另一桌的王氏族人也站了起来,大声嘲讽着。

嫡系掌着祖田,还要支系每年交银子。

以前她在宫里做贵妃,支系见了她连头都不敢抬。

这天下的富贵,是他嫡系一小家的富贵。

内心的种种不满,都在此刻开始宣泄。

相对于其他世家大族,跳得最欢的,反而是太原王氏的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