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颜躺在床上,慢慢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飘来一阵菜香味。
“你醒了?”男子走进屋子,“饭菜做好了,吃饭吧。”
屋里开了盏灯,灯光很温暖。
顾倾颜一身都是伤,脸上除了苏雪怡划开的刀伤,还多了几道被大牛打出来的鞭子伤痕。
男子扶着她坐起,靠在枕头上,“你身上有伤,我把饭菜端进来给你吃吧。”
顾倾颜嗯了声。
男子用大碗装了饭,把菜放在上面,有青菜,还有一只鸡腿,“这是上午刚在山上打的野鸡,你好好吃,补补身子。”
顾倾颜有些诧异,这屋里就看到这男子一人,难道,他是一个人住的吗?“大哥,你也吃吧?”
男子大概看出她的窘迫,笑了笑,“我一会就吃。”
顾倾颜浑身是伤,连吃饭都很吃力,这菜却做的很好吃,真正的野味,这男子到底是做什么的?“大哥,你、一个人住吗?”
男子声音略显清冷,说道,“是,我叫大山,你叫什么名字?”
“大山哥?”顾倾颜说道,“我叫顾倾颜,对了,大山哥,你把我带走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大山回想了下,当时要把顾倾颜带走时,被那些村民给堵住,不准他带走,大牛从小就有一副好身手,把那些村民一个个打趴在地上,这才把顾倾颜带了回来,不过,大牛家为了买顾倾颜花了不少钱,估计不会就此罢休,好在他住的地方比较隐蔽,就怕迟早还是会被他们给找到。
“没有人能为难我,你好好吃,我给你熬药去。”
顾倾颜觉得,这男人不一般,从气度和气质上看,不像是山里人,这人会是谁?难道是为了逃避什么才躲到这深山来的?
因为脸上很痛,一碗饭吃了很长时间才吃到一半,鸡腿也就咬了几口,吃不了多少,但肚子里有了食物,身体好受了些。
吃饱饭后,大山把一碗药端了进来,“休息一会,把药喝了,”
大山把碗筷收走,跟她说了句,便走出房间。
顾倾颜休息了会儿,端起那碗中药慢慢喝下,苦到了心里,但跟她这几天受到的苦难比起来,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喝完药后,靠在床上,窗外传来阵阵虫鸣鸟叫声。
大山再次进来的时候,顾倾颜问了句,“大山哥,你有手机不?我想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她一定急坏了。”
大山眉心微蹙,“我们这不需要手机,所以,我没有那东西。”
“噢,好吧。”顾倾颜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该不会是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吧?还能走的出去吗?这个大山总觉得很神秘,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不管怎么样,已经从大牛的魔掌中脱离开来,以后的事,慢慢再想吧。
大山出去后,就没再进来了,顾倾颜慢慢的睡了过去,实在是太累,太疲惫了。
早上醒来,天已经亮了,外面传来一阵狗吠声,还有公鸡打鸣的声音。
顾倾颜挣扎着坐起,身上阵阵刺痛。
大山走了进来,给她吃了个饼,见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裂开,看来单是喝药可能不太管用,拿了盒治疗伤痕的药,“这药要擦到你身上,你的伤口已经裂开,如果不及时擦药,会感染发炎。”
顾倾颜一身都是伤,很多地方她根本擦不到,大山又是个男人,要怎么替她上药?“我、还是算了吧,”
大山犹豫了会儿,说道,“我帮你擦吧,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现在在我面前,你就是一个病人,你把我当成病人和医生就可以了。”
顾倾颜不敢,沉默了会儿,还是同意了。
大山很细致,除了伤痕,没碰到她其他地方,也没多看一眼,她身上的伤痕太多,让人看的惊心动魄,连大山都觉得很残忍,“这畜、生!下手也太狠了点!”
顾倾颜忍住痛,她相信,大山是个好人,不会对她怎么样。
许久过后,才把她身上的伤疤都上了药,“好了,你好好休息,我把窗户打开,你可以看到远处。”
“谢谢你,大山哥。”顾倾颜靠在床头,窗户有阳光射进来,暖暖的,顾倾颜很不安,一直在担心母亲和弟弟,几天没回去了,他们得急成什么样了?大山没有手机,她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也根本没法回去,况且,她现在这模样,要是回去,会不会吓到他们?还有叶少霆,他现在怎么样?
一想到叶少霆,顾倾颜便心如刀割,她被苏雪怡害成这样,那封信被苏雪怡给撕碎了,她的日记本也被王子轩抢了去,叶少霆也许永远都不会她的一番苦心、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为他做过什么了吧?
曾经,她以为自己不在乎,只要他好好的,为他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可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如果还能见到叶少霆,她一定要把什么都告诉他,哪怕是他不相信,哪怕是他听到后依然不为所动,她也一定要说出来。
只是,她已经这模样了,还怎么去见叶少霆?
叶少霆害她家破人亡,这笔账又该如何来跟他算!
大山端了碗水进来,把两个饼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喝点吧,我一会要去山上打猎,中午前尽量赶回来,你要是饿了,就吃点饼,”
“谢谢你,大山哥。”顾倾颜多问了句,“大山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山说道,“这是y省e县,全国有名的贫困县,而这儿,更是e县最偏远的山区,远到前几年才通上电,有些老人家,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大山,”
顾倾颜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大山哥,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吗?你的亲人呢?”
大山脸上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异样,“不该你知道的,还是别问的好,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打猎。”
顾倾颜嗯了声,不敢再多问,免得惹人家不高兴。
大山交代了几句,拿上猎枪和刀具走出屋子,把门关好,打猎去了。
顾倾颜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睡不着,心里闲得发慌,虽然一身都痛,但这样躺着,实在是很难受,回想起这几天的事,就跟做了一场梦般,脸上、身上,都是伤疤,她不敢照镜子,还好这房间也没找到镜子,不知道是不是大山担心她看到自己的模样会更痛苦,把镜子藏起来了。
顾倾颜挣扎着慢慢从床上爬起,刚下床就跌倒在地上,浑身伤口裂开般痛,顾倾颜忍着痛,坐了会才支撑着站起来,走出房间,房间外是一间大厅,有三间房,一个厨房,屋里不算小。
顾倾颜打开大门,想到门口透透气,门口有只狗趴在地上,还有一群鸡鸭,在院子中跑来跑去,门前就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光。
顾倾颜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四周全是山,而这房子,是建在山腰上的,放眼望去只有山林、溪水,只有在很远的地方才能看到有其他房子的影子。
顾倾颜坐在门槛上,两眼茫然,看着远处,这么高的山,这么密的林子,要怎么走出去?大山说过,等她伤好了,就会送她出去,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母亲和弟弟,还有沈玫、梁冰,她们怎么样了?她这么多天没回去,大家都急坏了吧?还有浩宇,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还什么都没为他做过呢。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山回来了,手中提了只野兔,见她坐在门槛上,眉心一蹙,“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要你躺着养伤吗?你这样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顾倾颜笑了笑,“没事,我待在房间太闷了,想出来看看,大山哥,这么快就打到野兔了?”
“是啊,今天运气不错,一会做兔肉给你吃,快进屋躺着去吧。”大山把野兔放好,把她扶回房间躺着,“好好躺着,别乱动。”
顾倾颜躺在床上,窗外,大山正剥了野兔的皮,开膛剖肚,拾掇着野兔。
慢慢的,闻到了肉香,顾倾颜有些恍惚,仿佛身处于一个世外桃源中,远离尘嚣,和大自然在一起。
除了肉香,还有药味,大山正给她熬药。
做好饭菜,大山给她端了一碗到房间,要喂给她吃,顾倾颜不太习惯,接过去自己吃,吃完饭后,把药喝了,躺在床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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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霆和顾青城他们已经离开县城,王子轩还没抓到,那台面包车的行驶记录也被删了,只有查找路上的监控,查到这台车去过e县。
来到e县县城,已经是晚上,先找了个宾馆住下,去农家乐吃的晚饭,叶少霆面色憔悴,胡子拉渣,一直焦虑不安,顾倾颜始终已经第五天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如果真是被卖到了山里,她还能活吗?听说山里人对买来的女人下手特别狠,稍有不顺就拳打脚踢。
回到宾馆,叶少霆站在落地窗前,不停的抽烟,烟雾缭绕,他和程默住在一间,程默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了,只能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一切,说起来,都是叶少霆自己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