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安柔说完了这些之后,凤安锦突然笑了起来。
“凤安柔,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都已经撕破了脸皮,有些事情就不必再隐瞒了,我明白我斗不过你,以后也可能没有发生的机会了,我也承认过我当初欺负过你,但那也是有底线的,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心狠手辣的对我?还有我娘,你到底把我们摆在了什么位置?你从未把我们当成过亲人吧?”
凤安柔听了凤安锦的话之后,玩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她看着自己手指的时候,目光平静,就如同那没有风的水面一样,晶莹而光可鉴人,只要看到了这样目光的人不自觉的就会沉沦下去。
不过现在凤安锦看着凤安柔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她背后忍不住的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虽然这么漂亮,但是她下手却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如果不是的话,她现在还是凤家的二小姐,肆意妄为骄纵跋扈,不过她现在已经被她可以说是赶上了绝路,她再也没有发生的机会了。
她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实力跟她斗下去了,她就是想清楚一下,为什么凤安柔会这么狠?难道仅仅是因为以前的那些打闹吗?
凤安柔看着眼前有些瑟缩的凤安锦,脑海之中又想起了曾经,她被她浇了冷水,然后在床上高烧三天的模样,她几乎已经烧得意识不清了,好几次撑不过去,要不是凭着那一口气或许早就已经死了。
她上辈子也从来没有做过害她的事情,可是她当时怎么对她的呢?
她居高临下的来到了她的面前,用一种不屑和骄傲的语气说道,“凤安柔,你活着也是浪费药材,还不如死了,赶紧一天天到晚的招人烦。”
她永远的记得这一句话,这一句话就仿佛刻入了她的血液里一样,午夜梦回的时候总让她想起来,而只要她一想起来就感觉很难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她终于明白凤安锦根本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根本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姐妹,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亲人,对凤安锦来说,她就跟路边的野草没有什么区别。
她当时最大的感觉不是痛苦,而是懊悔,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长了一双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仿佛活在黑暗之中,她懊悔自己为什么早一点没有发现凤安锦的真面目。
她每次在濒临死亡的边缘都在默默的祈祷,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那么她一定绝对不会像曾经那样的天真和心慈手软,她一定会让这些人也尝一下他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的味道,她一定要让她们最后自食恶果。
虽然这个事情说出去没有人相信,但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她的确又重新的活了一次,而且做到了她当初所想的那些,她看着眼前的凤安锦,其实她也想学着凤安锦曾经的样子,好好的嘲讽一下她,但是她是凤安柔,不是凤安锦,没有她那样的无耻。
所以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转头看着凤安锦的眼睛,微微一笑,“二姐姐,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落水的感觉?那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吧。”
当初落水是凤安锦几乎是一生的噩梦,她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哪里受过那样的苦?躺在床上的那几天,她感觉他每次都要死了。
她本来已经努力的想要把这种感觉忘掉,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凤安柔又重新提起来了这个事情。
她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凤安柔。
她这个模样倒是让凤安柔笑了起来,凤安柔接着道,“看着二姐姐这个模样,应该是想起来了当初落水的滋味儿,那种浑身湿淋淋,感觉身体都被寒冷包裹,仿佛冻僵了一样的味道,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凤安柔,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问我要干什么?我就想陈述一下事实啊,其实你觉不觉得,当初落水之后那种感觉还算是能够忍受,毕竟落水了之后很快就被救上来,只是就上来之后才会让你更加的绝望,你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感觉肺都要被咳出来了,嗓子都已经嘶哑,但是那种感觉却压不下去,而往后的几十年,你每次只要稍微一遇到寒冷的天气,就会浑身隐痛………二姐姐,说实话,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好好的人了,只要你好好的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种痛会一生的伴随着你,每当这样看着天气一不对劲你就会害怕,你就会觉得那种疼痛又要来临了,这一辈子你都摆脱不了这种痛,除非你自我了断,可是你有自我了断的那个勇气吗?”
凤安锦听着凤安柔一句句的说下去,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兽一样,她后退到了门口,直到退无可退才停了下来,“凤安柔,你是不是傻了?你一定脑子出问题了……你就是恶鬼!”
凤安柔听了凤安锦的花之后并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你说的的确没有错,我就是一个恶鬼,而且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以前的那个凤安柔早就已经被你杀了,现在活着的这个我只是空有一副曾经凤安柔的躯壳,内里其实是一个恶鬼!一个恨不得你死掉的恶鬼!”
凤安锦听了她说这个话之后,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凤安柔特别可怕,这种可怕来自于深深的骨子里面的那种,她总觉得凤安柔说这个话并不是在吓唬她,她真的是一个恶鬼……
凤安柔看着她这个模样,慢慢地问道,“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的对你们吗?其实这个问题你们更应该问一下你们自己吧,凤安锦,你这些年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你娘队伍做了什么?你也真的一无所知吗?其实你们心里面怎么想我的,我心里都明明白白,我知道你们的心思。”
“表面上看来你们二房只是对我态度不好而已,偶尔找找我麻烦,就像是姐妹之间的争宠打闹,但实际上你们真的恨不得杀了我,之所以没有对我动手,只不过是因为爷爷和我爹娘都不允许罢了,如果我没有了爷爷和爹娘,你们会怎么对我呢?你们怕不是直接的弄死我吧?凤安锦,我知道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你也不会承认,但是我心里面却知道,有一天你们绝对会这么做的,但是我不想再被你们那样的对待了,所以先发制人。”
“在我还特别小的时候,我爹娘就跟我说,对待自己的姐妹一定要宽容忍让,我很听我爹娘的话,我觉得他们说的对,所以面对你的欺负我一般从来不还手,让你欺负,我本以为你长大一些就会懂事儿了,但是谁知道你都这么大了,不但没有懂事儿反而变本加厉,我没有等来你的宽容和理解,我等来的却是你更加厉害的手段,是你让我明白,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亲情,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家人,如果想让自己和自己想保护的人活得好好的,那么就必须要舍弃一些,我之所以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主要还是要谢谢你和你娘,如果没有你们两个的话,我可能现在还是那样的天真,凤安锦,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自己所做的事情最终都会遭到报应,所以你曾经做过的事情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如今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并不无辜,不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好像我故意欺负你一样。”
凤安锦听这凤安柔一句一句的说了这么多,听的有些云里雾里,总感觉有些地方没有听明白,但是凤安柔说的有些话她却是清楚她说的是对的。
的确,她们之所以还没有真正的对凤安柔动手,主要还是忌惮凤安柔身后有人保护,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保.护.伞,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现在看着凤安柔已经说了她自己的立场,凤安锦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装的那么天真可爱,柔弱无辜,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原来我们做的什么你心里面都清清楚楚,并且一件都没有忘记,你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迷惑众人吧,想要别人都认为我是个咄咄逼人的姐姐,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欺负你,等别人已经有了这个印象,你在对我动手的时候,别人就不会相信了,对吗?”
凤安柔知道凤安锦的猜测是错的,但是她现在并没有反驳,反正她现在怎么想对她无所谓了。
“二姐姐,只要知道咱们凤家的人,就知道咱们凤家上下一向是严谨公正的,不过你和你娘做的那些事情,你心里面没有数吗?从最初开始你们就已经错了,像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留在这个地方,所以我让你们离开,只是为了让你们走上自己正确的轨道,反正我是问心无愧。”
凤安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虽然让你离开了这个家,但是你到底和这个家还是有联系的,你身上跟我留着一样的血液,就冲这一点点联系我不会赶尽杀绝,会给你一线生机,如果你老老实实的接下来你后半辈子还是可以好好过,但是如果你还想动什么歪脑筋,那可就不一样了,二姐姐,你如今落到了这样的下场,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若是你当初不想害我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看着凤安柔居高临下的教训她,凤安锦捏紧了拳头,哈哈大笑起来。
她虽然醒过来了之后闹了这么久,但其实她心里面也清楚,不管她怎么闹,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了,她已经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她现在跑到了这个地方,你只不过是做最后的挣扎而已,有些事情她心里面很清楚,但是就是因为那一口气咽不下去,所以就是要跑过来问个究竟。
但是结果呢?这个事实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她的确跟凤安柔比起来差了很多。
凤安柔一直淡淡的看着凤安锦都笑出来了泪水,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绝望,似乎是不甘,似乎是后悔,但是她不管她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根本没有一丝触动,因为她心里面很清楚,她们两人本是水火不容的,如果不是她可怜,就是她自己受苦。
凤安锦虽然十分的不甘心,最后还是离开了。
而她没有离开多久,云氏就急忙的跑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凤安柔,“我听说凤安锦那个丫头又过来了,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她过来对你做了什么?”
凤安柔看了一眼云氏,当着她的面转了个圈,表示自己完好无损,“娘,你看你这么担心让我都不好意思了,她不过就是过来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可能对我怎么样,这毕竟可是我的地盘,难道我连自己都还保护不好吗?”
云氏确认了凤安柔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总算是放心了,“这孩子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都怪她娘没有把他教好,遇到她你可千万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