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傅歌才回到了自己院子里没有一会儿,就听到了凤安柔那边传来的消息。
景夜看着自己家公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想了一会儿之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个老爷子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是不是有些老眼昏花,明明那些事情跟五小姐没什么关系,都是二小姐一人造成的,最后不但要惩罚二小姐,还要让五小姐也跟着一起受罚,这一点都不公平,可怜五小姐什么也没做,却要跟着受皮肉之苦。”
他说完了之后又想了一下,“公子,我知道你舍不得五小姐受苦,其实要解决这件事情也很简单,只要您过去说几句话,想必那老爷子还是会给你几分面子的。”
周傅歌听了他的话之后,目光落在了书桌上,但是很快,他又把目光转向了窗外,语气颇有些无奈,“虽然我的确是心疼她,但是做事情也不可没有分寸,这是凤家的家事,现在不管怎么说,我也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如果贸然对这件事指手画脚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
景夜叹了一口气,“属下这么说,也只是觉得五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你是不知道祠堂那个地方是个什么地方,那个地方本来就十分阴暗,常年见不到阳光,如今又是大冬天的,估计冷的跟冰窖没有什么区别,五小姐的身子那么娇弱,就怕在里面呆上三天,落下什么病根,到时候可要调养许多年才能休息好了。”
这个道理周傅歌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呼吸都有一些急促的起来,那个小丫头那么娇娇软软的,他有时候连重一点的语话都不敢跟她说,但是现在却有人罚她去跪祠堂,如果是外人那么做的话,他可能还有办法,但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她的亲人,他又没有办法去阻止,毕竟他心里面对于这个事情再清楚不过如果这个时候插手的话,只能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周傅歌就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于是随手拿了一本书放到自己面前看,但是平常让他看的很有意思的书,今天却有些索然无味,他随手的把书扔在了旁边,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腿,他这双腿还真是不争气啊,如果他再争气一点的话,他现在就可以跑过去看她。
景夜看着自己公子的样子,实在是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实在是太多嘴了,自己就知道的道理,公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现在这样在说出来就是扎公子的心啊。
这会儿,看着自家公子痛苦的样子,景夜真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现在也变得这么话多了起来。
果然还是被景云给带坏了。
“公子,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养好您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景夜从旁边的茶几上面端来了一杯热茶。
周傅歌把茶接到了手里面看了一眼,却是没有喝,又放在了桌子上,而正在这个时候,景云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公子,您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
景夜看到了景云出现,心里面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景云这个家伙平常的时候嘴巴太多了,总是让公子生气,但是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他也是润滑剂,有他在的地方,气氛总是很轻松。
周傅歌看到了景云出现,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
或许对别人来说,踏雪寻梅宴今年已经过去了,但是只有他知道,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筠衡长公主在外面有单独的府邸居住,她的夫君凌入海当年也的确是出身不凡,颇有几分的才华,在都城之中也是挺有名气的,但是自从他和筠衡长公主在一起了之后,这一切就已经变了。
若是稍微有阅历一点,不会忘记当年的事情,现在的皇上之所以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面主要的功劳还是因为筠衡长公主,筠衡长公主其实在先皇的众多女儿当中,长相平凡,性格也不出众,不带一点都不受宠外人也没有人知道有她这么个人,谁知道突然就跳出来,一鸣惊人地做出了那些事情。
因为她的那些举动,让都城之中血流成河,无数的人在那一夜死去,直接让都城变了天,但是她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变得身份尊贵了起来。
当今圣上带兵进入的都城,对她那个姐姐颇为照顾,身为她姐姐的驸马凌入海,他自然也是要照顾几分的,不过他不管给这个姐姐多少,凌入海却从来没有接受的意思,不但没有接受还把之前自己本身已经得到的职位给放弃了,一天到晚呆在自己的家中,不知道在干什么。
本来仗着筠衡长公主驸马的身份,按照皇帝的性子肯定会照顾他几分,他在朝堂上好好混的话,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为什么他却在这个时候过上了隐士的生活呢?
外面的人很少有能够接触到他的,所以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只是有不少人凭着自己的臆想猜测罢了,但是那些猜测到底是真是假,谁又说得清呢?
反正他们知道的事情是筠衡长公主和凌入海的关系一向是不错,毕竟两个人的孩子一直在外面嚣张跋扈,都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不过,今天的筠衡长公主的府邸之前的平静要被打破了。
本来今天是踏雪寻梅宴的日子,平常的时候筠衡长公主在这一天都会很高兴,但是谁知道竟然出了钱莹莹和钱领其这两个人的事情,她顿时很没意思地回到了家中,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洗个澡,准备睡觉。
但是她还没有睡着,就听见了一声尖叫,这个尖叫如此的惨烈,让她猛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怒吼道,“是谁这么不懂规矩,居然在这个时间喧哗!”
跟在她身边的雪玉女官脸色难看地走进来,她一边扶着长公主起床,一边落下了眼泪,“长公主,不好了,这次有事的人是少爷。”
筠衡长公主了解雪玉女官,她轻易是不会做出这副姿态的,顿时明白这次出事儿还不小,于是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好好说话啊。”
“长公主是这样的,今天少爷出去踏青,谁知道却不知道被谁给欺负了,被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公主,你还是赶紧的快去看看吧。”
筠衡长公主就这么一个独苗,从小到大把他宠得如珠如宝,几乎像自己的眼珠子一样,要什么给什么,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养得如此骄横跋扈,他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受过什么苦,就我听说竟然有人把他打了,筠衡长公主随便的穿了一件衣服就从床上爬起来,朝着自己儿子那边走了过去。
筠衡长公主走到凌振的房间之时,看到房间里面已经围了一房间的丫鬟,不断的有人端来了水盆进去,端出来的水盆却都是红色的,众人看见了长公主过来,一个个面色都是特别难看。
筠衡长公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正在受苦,她就伤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顿时眼泪就落了下来。
“长公主,您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凌振院子里面的管事见到了筠衡长公主跑过来,连忙地走过来请安,看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事情不简单。
筠衡长公主看了一眼管事,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到,“我儿子明明今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干的?”
“长公主,奴才今天也在家中,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少爷被送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具体事情真没几个人知道,如果想知道发生什么了的话,还得先问一下少爷才行,不过如今少爷还没有醒过来……”管事把这个话说到了这里之后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都要被筠衡长公主的眼神给扎透了,但是这些话他又不得不说。
筠衡长公主听了管事的话之后,几乎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她本来也就以为自己儿子受了一些皮肉之苦而已,谁知道居然这样的严重,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出事的话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凌振的尖叫声再一次从房间里面传了过来,听这个声音就知道他正在承受怎么样的痛苦,筠衡长公主从小到大就见不得自己的这个儿子受哪怕一点点的委屈,如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还忍得住?她直接推开了那些丫鬟婆子,朝着自己儿子跑了过去,却看到自己儿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下半身完全就是一片红色,她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之后,都没有来得及走到自己的儿子的身边,就直接软软的倒了下去。
房间里面本来就是一团乱,众人照顾凌振都已经是有些照顾不过来了,如今长公主又给来了这么一出,房间里面顿时乱糟糟的,无数的人叫着长公主的名字,吵得连外面的街道就听到了声音。
有些人知道了这个事情,都只觉得是飞来横祸而已,但是没有人知道这是都城变天的预兆,就像当年长公主打开了都城的大门放那些叛军进来的时候,众人也没有想到局面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是谁的东西就该是谁的东西,就算被抢过去了,总有一天要还回来。
兜兜转转,一切都最终回到正确的原点。
青松院之中,周傅歌听完了景云的话,嘴角勾起来了一抹淡淡的笑。
当初那些人竟然敢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么他们又要想到有一天会得到这样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