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凤安柔和荣华公主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筠衡长公主脸色越来越难考,钱莹莹简直都要疯了。
荣华公主这样做,钱莹莹勉强还能够理解,但是她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女主的,为什么女主要这样做,这样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钱莹莹忍不住抬起头,狠狠的盯着女主,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五小姐,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我自问对你无愧于心,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今天要置我于死地?”
“钱莹莹,你在这里瞎说什么,五小姐哪里就要置你于死地了?她说的那些话不都是真的吗?难道还污蔑了你不成?难道现在说真话都成了一种污蔑吗?”荣华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钱莹莹,“俗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过去做的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面清楚,不要在这里狡辩了,反正最后都可以查出来的,对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你带来的云片糕了,若是那云片糕真的不对劲,那么,你具体要做什么,在场的各位也已经心知肚明了吧?”
荣华公主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旁边就走过来了一个端着红漆托盘的丫鬟,托盘上面还放着一个点心盒。
这点心盒长得那么面熟,钱莹莹想装傻都没有办法,毕竟这个盒子是她带来的,而且里面还装着云片糕,那些云片糕……是有问题的,一想到这东西已经被识破,钱莹莹就有些萎靡不振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无论她如何狡辩,估计这次也难逃一死了,但是……怎么可以呢?她不甘心啊!
瞧着钱莹莹的模样,在场的众位小姐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她这是做贼心虚,原本她们还以为钱莹莹就是在背后做一些小手脚而已,谁知道这样会弄出这种龌龊的东西害人,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下作了一些,那个林荚居然会和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做朋友,还真是倒霉啊。
云片糕被呈到了众人眼前之后,荣华公主也是挥挥手,让大夫查看一下,大夫从自己的随身药箱里面抽出来一根细细的银针,插在了云片糕上面,然后众人就瞧见那本来明亮干净的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起来,大夫也是回头,对筠衡长公主道,“筠衡长公主,这云片糕的确是有毒的,依老夫之见,这就是合欢散,而且是大量的合欢散,只要稍微的咬上一小口……那就完了!”
大夫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众位小姐的脸色都是变了,她们虽然早已经猜到了,这云片糕绝对是被动了手脚的,但是听到上面被下了烈性合欢散,她们也是觉得特别后怕,毕竟,这种东西如果用在了她们身上……她们根本就不敢想象有什么后果!
凤安柔也是走到了点心盒面前,低头看了看云片糕,这云片糕做的的确是不错,不带色泽雪白晶莹,看上去十分诱人,闻起来也是香味浓郁,这样精致的糕点,不管是谁见了都忍不上吃上一两口吧,也难怪上一世林荚会中招了……一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凤安柔就恨的咬牙切齿,她的眼前也仿佛看见了那些曾经。
当时虽然凤家已经是没落了,但是林荚和她哥哥并没有解除婚约,两人的婚期眼看着就要到了,她每天都在哥哥的脸上看到幸福的笑容,但是万万没想到,最终却等到了那样的一个结果。
她哥哥几乎是崩溃。
她记得他哥哥当时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他好像突然就失去了魂魄一样,整个人就像一具有温度的尸体,虽然他人还活着,但是心和灵魂已经随着林荚的离去都跟着她走了。
但是,所有人都只知道这次酿成悲剧的人是钱领其,却没有去追究钱莹莹的麻烦,没有人知道,她才是这次事件之中,那个最不可饶恕的人。
冷眼瞧着她到了现在还在徒劳的挣扎,女主却没有一点要可怜她的意思,她心里面很清楚,可怜这样的人最后得到的下场都是自己的不得好死,想到了这里,她冷笑道,“原来你对你从小到大玩的最好的朋友就是这样对待的吗?这种东西你打算拿来干嘛呢?如果林小姐的这个东西,接下来你该怎么做呢?我想一下,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把你哥哥也带过来了吧,像你哥哥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收到请帖,所以也根本没有这个过来,往年的时候你也没有带上他,为什么今年你特地带上他呢?”
钱领其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一场的众人心里面都一清二楚,毕竟是尚书府的少爷,不管做什么都有人看着,他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儿,早已经是传遍了大街小巷,这次特地的带着钱领其过来,又给林小姐吃的云片糕里面弄了那种东西……
众人顿时明白了她到底要干什么,不过,她们猜到了这个事情之后觉得特别的魔幻,这种事情是那勾栏院妈妈做的事情还差不多,稍微正经一点的人家都不会用这样的手段,这个钱莹莹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姐,怎么思想会如此龌龊?
突然,有一人小声的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林小姐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吗?她现在去什么地方了?还是已经……”
那个人说到了这里之后停顿了下来,不敢继续的说下去,毕竟下面的那些话也不好说出来了,但是就算她不说出来,在场的众人也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个可怜的林小姐现在已经被夺去了清白。
凤安柔心里面同样有些忐忑不安,林荚现在还没有下落,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而去找林荚的白三已经去了这么久了,也还没有回来,难道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把人给找到吗?或者说是已经找到了,但是出现了意外,所以……
不过,就在凤安柔心里面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一个明朗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行了行了,你们就不用担心林小姐了,我刚才已经见到林小姐了,她因为感染了风寒,所以被她哥哥弄回家了。”
听了白三的声音,女主顿时喜上眉梢,她听了这个话,总算是放心了。
白三说完了这个话之后也走到了女主的旁边,慢悠悠的说道,“其实林小姐因为身体不舒服早就离开了,还以为她出现了什么事情,到处的找她,后来碰到一个侍卫看我十分的着急,这才告诉我林小姐早就跟她哥哥回家了。”
白三虽然说这个话的时候看着的是女主,不过她的声音很大,在场的众人都把她的话听了一清二楚,众人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林小姐没事儿就好,要不然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就遭了毒手,那岂不是很可惜?
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钱莹莹却浑身不舒服了,她看着众人,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你们这群人也太天真了,凤安柔,白三,你们两个人以为这样说就能够混过去吗?她当时可是我亲自叫到了房间里面给她喂的药,她既然吃了这种东西,那么肯定跟我一样,你们因为她还是干净的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白三和凤安柔你们说这个话只是为了想要把这个事情混过去吧?”
“这件事情果然是你干的,你这个肮脏的女人,就你这样的还是小姐呢,就连那勾栏院的娼妓都不如,到了现在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是真的想要我把你的嘴给撕烂了吗?”白三可不是普通的小姐那么好惹,她本来因为林荚的样子,心里面就对这个钱莹莹充满了嫌弃,现在看她现在还要跳出来找不痛快,简直就是逼着她动手。
不过,钱莹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现在是完全是无所畏惧的状态,她冷笑了一声之后,淡淡的说道,“为什么你这么生气呢?说白了不过就是因为我把事实说出来了而已,钱莹莹,白三,是你们收买了我身边的这个小贱人吧?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们干的,现在我落到了如此的下场,算是我技不如人,不过,既然我不好过,那么你们也不要想轻轻松松的!”
钱莹莹说了这些话之后,那么就是彻底没有什么可以掩藏的了。
众人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恶心人的东西一样,想离她十万八千里远。
筠衡长公主瞧了钱莹莹那个模样之后,捏紧了拳头,没好气的说道,“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紧的给我带下去,该怎么做官府那边应该也清楚,就不用本宫多说了吧。”
瞧着两个侍卫走过来要把她带走,钱莹莹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于是盯着凤安柔,如同恶鬼一样的冷笑了起来,“凤安柔,你觉得我不干净是不是?但你又干净到哪里去了呢?从今天开始我虽然活不下去了,但是你们就算活着也不要想好过!”
凤安柔从始至终一直淡淡地看着她说这个话,等她说完了之后,凤安柔再一次的开口了,“筠衡长公主,您先不要生气,小李觉得此事还有待商定,毕竟这件事情不是小事,不管什么都是要讲究证据的,所以来龙去脉先弄清楚了再说比较好。”
筠衡长公主看着钱莹莹心里面就觉得反胃,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见到她了,所以这会儿听了凤安柔的话,语气顿时不约的说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谁是谁非难道还不知道吗?既然大家心里面都已经有个底了,那么就不要继续查下去了,还是直接把这贱人乱棍打死了算了。”
“筠衡长公主,小女知道你心里现在特别的生气,不过,还是筠衡长公主看在我凤家长辈的面上,再给小女宽限一会儿。”凤安柔走到了筠衡长公主的面前,看着她,“筠衡长公主,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小事儿,而且……如果这件事情不彻底,弄个水落石出的话,那么这个女人虽然已经受到了惩罚,但是也让无辜之人受了牵连。”
荣华公主也明白女主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于是说了出来,“那人就是林小姐,钱莹莹刚才那一番话,让林小姐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了,日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荣华公主说得对。”女主角点头朝着那边的钱莹莹又看了一眼,“方才钱莹莹说的那些话,想必在座的众位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她先是说林小姐吃了云片糕,又说就算她死了,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好过,她都是抱着这样一种龌龊的心思,来对待我们,你看看她被人发现了苟且之事做了什么,先是污蔑自己的丫头,后来又污蔑林小姐,甚至还把脏水泼到了我和韵儿的身上,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言而喻,筠衡长公主,我和韵儿反正行得端坐得正,名誉受损一些也没有什么,反正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们两个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面就清楚,但是林小姐有的事情却不好说了,被人怀疑清白的事情不管放在谁身上那人想必都不会好受吧。”
白三听了凤安柔的话,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也说道,“对啊,筠衡长公主,您平常的时候一向对我们这些小姐最好了,要不然也不会特地的举办踏雪寻梅宴供我们这些小姐玩乐,但是这钱莹莹的事情,的确是该从长计议,毕竟这女人她自己死了也就是死不足惜而已,但是活着的人却需要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