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扯上了凤安柔,凤安锦突然就怔了,不过她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朝着地上的对珍珠耳环看了过去,眼里面满是嘲讽,“呵呵,那个小贱人最近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真以为她有人护着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她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再次问道,“等一下,你方才说……凤安柔是来找凤安彤的?还想让她去参加踏雪寻梅宴?”
新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让自家的小姐消气,只能够战战兢兢的点头,“对,没错,五小姐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得到了新菊肯定的回答,凤安锦气得要死,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堂堂的凤府嫡女,居然跟二房一个姨娘生的玩在了一起,连踏雪寻梅宴这样重要的场合,居然都想把那个上不得台面带上!
毕竟,筠蘅长公主那人身份是如何的尊贵?虽然长公主不止她一个,但是只有她是如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姐姐,圣上又很是给这个姐姐面子,她每年举办的踏雪寻梅宴那都是有身份的人才能够去的,就算是她,若不是有个厉害的爷爷,凭着她爹那模样,她怎么可能有资格参加?估计筠蘅长公主根本就懒得看她一眼。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次踏雪寻梅宴的参加资格,她是凤家嫡女,身份尊贵,但是凤安彤呢?不过就是从一个下贱的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坏东西,这贱人如今让她住在凤府已经是给她莫大的恩惠了,她居然还幻想着能够跟她一起去参加如此重要的宴会,如果凤安彤那个贱人真的去了的话,那么她的面子往哪里放?在外人看来,不就是她跟凤安彤那个贱人是一个等级了吗?
凤安锦越想越气,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是使劲儿的抓着扶手,扶手都被她长长的指甲刮出来了几个印子,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她突然问道,“如果没错的话,凤安柔现在在凤安彤那个小贱人那里吧?”
新菊点头,“嗯嗯,五小姐是和奴婢一道过来的,进了褚兰院之后,五小姐就去了三小姐那里,奴婢就进来了。”
“是这样吗?”凤安锦突然走到了那一对珍珠耳环的面前,弯腰把那对珍珠耳环捡了起来,然后一边看着珍珠耳环在它面前晃动,一边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咱们就去看一看我那个受尽宠爱的五妹妹吧,顺便瞧瞧,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野心想要去踏雪寻梅宴。”
瞧着凤安锦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已经朝着门外走了过去,新菊从地上爬起来真是满心的不情愿,她最近跟着自家小姐跟了这么久,发现她家小姐的确是争强好胜,骄横跋扈,其实这也就算了,但是重点是她做事情之前根本就不带脑子,白长了这么一张刻薄脸,做事情却根本就没有章法,说白了就是一个傻子而已,而且还是一个喜欢找死的傻子,她跟着这样的傻子,迟早有一天要被连累。
不过,她现在不管怎么说也是凤安锦的丫头,她也没有办法另谋他路,这能够尽心尽力的在旁边提点她几句。
但实际上她能够说的话也有限,毕竟凤安锦那个没脑子的,根本就不听她说什么,做事情从来都是一意孤行。
凤安彤住在褚兰院的南方,是一栋单独的小楼,虽然地方不是很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又很有心思的种了一些寻常的花草,看着也让人觉得颇为赏心悦目。
这会儿,凤安柔正和凤安彤两个人坐在了房间里面说话,凤安彤扭着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凤安柔却是挽着她的手臂,“三姐姐,反正你待在家里面也挺无聊的,听说这踏雪寻梅宴可好玩了,有很多新奇的东西,你跟着一起去看看也是好的,反正到时候人那么多,根本就注意不到咱们的,再说了,就算注意到了,咱们又怎么样呢?你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凤府的小姐,身份比他们尊贵多了,二来,我也跟你在一起呢,若是到时候有那人在背后嚼舌头,我绝对不会不管的,好姐姐,你就跟我一起去嘛,我一个人去真的很无聊的……”
其实凤安彤就算是再成熟,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罢了,天天被关在一个院子里,对于这种热闹的宴会,当然心里面是很向往的,她没料到凤安柔会跑过来拉着她一起去,心里面其实十分的开心。
不过,开心完了之后,她就沉静了下来,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她心里面清楚,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参加这样的宴会,于是只好说道,“安柔,我知道你让我跟你一起去是一片好心,小的时候我实在是不懂规矩才会想要跟你一起出门,现在我长大了,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是个什么样的,所以我还是不要去了吧,到时候别又惹上什么麻烦。”
“三姐姐,你只是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而已,又能够惹上什么麻烦呢?咱们到时候低调一点不就行了。”
凤安彤摇摇头,“安柔,咱们怎么可能低调得了呢?你可是如今凤丞相最受宠爱的孙女,若是我跟你一起的话,旁人肯定会注意到我的,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得顾着你二姐姐的脸面,毕竟她是二房嫡女,我这样的身份,若是跟她一起出现,旁人肯定会在背后议论的。”
“姨娘生的又怎么样了?姨娘生的难道就不是二叔的女儿,爷爷的孙女了吗?她凤安锦喜欢去的话就去呗,不喜欢去的就算了,凭什么阻止你去?”凤安柔对这样的凤安彤真的十分的心疼,她现在也不过十多岁的年纪,就因为这些年来被金氏和凤安锦不停的打压,每天都畏手畏脚的,真是看着就让她觉得压抑。
别说,凤安柔这个话还真是让凤安彤有些心动,毕竟这些话平常的时候也没有人说给她听过,她突然听到了这种话的时候,心里面的震惊可想而知。
但是,她刚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有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五妹妹你都多大的年纪了,别人都说你成长成了大姑娘了,你也该懂一点事了吧?凤安彤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她自己心里面都清楚,难道你还能不清楚吗?你就赏赏你的口水吧,带她去踏雪寻梅宴不过是让她丢脸罢了,她一个姨娘生的,怎么可能上得了台面?这么下贱的身份,就算是去了踏雪寻梅宴也不过就是给人看笑话而已,她啊,注定这辈子就是一个下贱的命。”
整个凤府除了金氏说话有这么刻薄,剩下的也就只有凤安锦了,学的金氏十成十的模样。
凤安柔真是很烦凤安锦,她瞧着凤安锦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她就知道,凤安锦之前的时候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只不过是做给爷爷和别人看的样子而已,她骨子里面的劣根性根本就不会改变,已经跟金氏没有任何区别了,而且,就算是装的话,也要装的时间长一点吧,这才装了几天啊,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真面目展示给别人看了?
凤安彤对于凤安锦这个模样却一直是习以为常的,这么多年以来,凤安锦谁要有哪里不顺心的就跑过来欺负她,导致凤安彤对凤安锦真的是十分害怕,看见她就想躲着走,可是这里是她的地方她的房间,她就算是再害怕,又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
凤安柔自然是知道凤安彤很害怕凤安锦的,所以当即也是站起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凤安锦的视线,然后冷笑着说的,“呦呵,我还以为是谁过来了呢,没想到是我二姐姐啊,不过想一想也是,这么恶毒和刻薄的话除了二姐姐你和二婶婶会说之外,就算是家里面的下人也没有这样的粗鄙,不过我记得前几天我见到二姐姐的时候,二姐姐不是还挺乖巧的吗?说白了就是在爷爷面前做样子而已吧,我还以为你能够多做一会儿样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本来的面目了,本来我还以为可以高看你一眼,没有想到你还是跟原来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凤安柔说的这个话夹枪带棒满是讽刺,凤安锦听完了之后,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恨不得上来给她两巴掌。
而在凤安柔身后的凤安彤,听到了凤安柔这么说,也是十分的意外,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平常柔柔弱弱的吴五妹妹会为了自己跟凤安锦对上,她清楚,自己这个五妹妹虽然跟凤安锦合不来,但是一般都是让着凤安锦的,什么时候,她竟然会对凤安锦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凤安锦现在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凤安柔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空去搭理凤安彤,她盯着凤安柔,“你还敢说我是装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装的,如果你说是装可怜,我不如你的话,这一点我还真是要承认,毕竟比你会装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实在是没有几个,看看你当初害了我之后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竟然将这个府中的所有人都给骗了过去,你还真是好本事啊?就不怕老天爷到时候降下雷来劈你吗?”
“老天爷降下雷来劈我?”凤安柔听了这句话之后,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也不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总是有人在我耳边提老天爷三个字,而且,一般提老天爷这三个字的人都是糟了天谴的。”
凤安柔也没空继续的跟凤安锦虚以委蛇下去,直接把自己的不屑和冷漠表现得淋漓尽致,“别人的话都可以在我面前说老天爷这三个字,但是你凤安锦却根本就没有这个立场在我面前说,你以为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很过分了吗?其实我跟你说,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都还是我斟酌之后的结果,如果我再狠心一点,你当初就没办法从那湖里面爬出来了,凤安锦,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回去好好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吧,现在在这里蹦来蹦去的你就像个跳梁小丑,毕竟你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我没有说错吧?”
凤安锦听着凤安柔一句比一句更加恶毒的话,她气得整个脸都扭曲了,她紧紧的盯着凤安柔,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想上去把她那张趾高气扬的脸直接给撕碎,但是,就在她刚刚的抬手还没有来得及动作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了一声警惕的声音。
闻言,凤安锦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新菊,新菊脸上的表情带着担忧冲着她使劲儿的摆手,很显然是告诉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凤安锦总算是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凤安柔对于新菊的动作自然是没有放过,她没怎么见过新菊,只记得以前凤安锦身边的大丫头好像是叫月福的,看来新菊应该是最近才变成她的大丫鬟的,别说,冲着新菊刚才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丫头,但是她的命却不怎么好,跟了凤安锦。
凤安锦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凤安彤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注意房间里面的这些小动作,她只是下意识的抓住了凤安柔的手,想要寻找一点安心。
凤安锦捏紧了拳头,横着下巴看凤安柔,“你个小贱人,别以为你现在受尽宠爱,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我跟你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你倒霉的时候,对了,今天我过来,也不是找凤安彤的麻烦的,只是事情我需要你跟我解释解释。”
凤安锦说完了这个话之后,新菊就上前,把手中收着的一对珍珠耳环摆了出来。
凤安锦盯着凤安柔和凤安彤,冷笑道,“这个东西想必你们两个应该并不陌生吧,尤其是五妹妹你,你觉得你拿这样的一个破东西就可以换走我的绿玉如意耳环了吗?或者说,你就是看我如今没了人撑腰,故意在这里欺负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