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安锦没有想到凤安柔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跟她这么呛声,她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她朝着四处望了一下,除了她们二人还有彼此的丫鬟之外,再也没有第五个人存在,于是也放心地弄出来了自己的真面目。
她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天真像女孩的样子,就仿佛从那副小小的身体里面钻出来了一个从地狱上爬上来的恶鬼。
“凤安柔,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一开始那样的对我,后来竟然也把我娘弄了出去,如果我不对你做什么的话,我岂不是被人拿捏的软柿子?你以为那些事情真的难过到没有发生过吗?我告诉你那不可能的!那只不过是我讨好爷爷的几句乖巧话而已,我告诉你,我恨不得能够将你千刀万剐,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能超生!”
凤安柔瞧着凤安锦说这些话时候那狰狞的表情,好像真的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咬住她的脖子。
不过凤安柔就算是听了这些恶毒的话,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依旧是清贵矜持的模样,“想不到二姐姐居然是这样想我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二姐姐要对我做什么就尽管的来吧,反正二姐姐对我做什么,我便也还二姐姐什么。”
凤安柔说完了之后,面上的表情突然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静静的盯着凤安锦,突然往前逼近了她,虽然她的个子只到凤安锦的下巴,但是她如今这模样和气度,却稳稳的压了凤安锦一头,甚至让她下意识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凤安锦一想到方才这个小畜生在爷爷面前跟她演戏,心里面就觉得十分的不屑,“我还以为你真的对我有多好呢,没有想到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凤安柔,你个不要脸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凤安柔听了凤安锦的话,突然眼神就变了,那眼神里面充满了可笑和冰冷,她呵呵的冷笑,“你说我会不得好死?呵呵,这个话亏你说得出来,我告诉你吧凤安锦,就算老天爷真的要惩罚人,那也绝对不会惩罚我,而是惩罚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之所以这样的对你,也不是因为我嫉妒你,而是因为你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你别以为你自己干干净净的,我告诉你比起来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对你做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所以你也不用这样的恨我,你最应该恨的人是你自己!”
凤安锦听了凤安柔的话之后愣了一秒,又觉得凤安柔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怕,于是心里有些没有底气的吼道,“你这个小畜生,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
凤安柔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反而放松了下来,她微微一笑,“我说的什么你根本就不用清楚,反正你只要明白你欠了我的东西就行了。”
凤安柔做完了这个话之后也不想继续的她废话,给旁边的海棠递了一个眼神过去,二人就缓缓地离开。
凤安锦瞧着凤安柔那通身清贵不可侵犯的气度,看着她从自己面前张扬的离开,凤安锦只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气得要爆炸了,她真的差点忍不住上去弄死她。
跟着凤安锦身边的小丫头仿佛看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一样,连忙的开口,“二小姐,您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儿气坏了身子,而且,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也不值得,若是被人瞧见,您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凤安锦听到了自己小丫鬟的声音,凤安锦总算从迷茫之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不过她整个人还是怒气冲冲的,“刚才那个小畜生说什么你应该听得清清楚楚吧?那个小畜生居然这样的对我,她果然一直在伪装而已,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说什么,以后绝对不会对我客气说的好像我会对她客气一样,哼,走着瞧吧,看我到时候怎么让她跪在地上求我!”
小丫头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禁的在心里面打了一个哆嗦,刚才五小姐的样子真的让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她以前听说五小姐最是温柔和善的,对待下人也十分的宽容,她远远的见过这个小姐姐,也也觉得别人说的是对的,但是今天她真正地见到了这位五小姐的真面目之后,就只觉得心惊胆战。
因为五小姐那浑身上下的气质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如同刀子一样,她方才站在五小姐身边,就感觉身上的肉都掉了几块,没想到五小姐居然也不是个好惹的主,难怪她们二小姐动不动就在她的手上吃亏。
这会儿,小丫头看了一眼自己家面容扭曲的二小姐,心中十分的忐忑,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比起来五小姐,他们家二小姐实在是差得太远了,想要两人以后和好如初,那基本上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不容易。
做下人的,跟对了一个有用的主子,那真是好命啊,像她,本来好不容易有机会被派到二小姐身边做二小姐的大丫鬟,本以为是她好日子的开始,没想到是一脚踩进了泥坑里,一不小心的话,估计到时候连小命都没有了。
小命……
说到这个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到了之前二小姐的大丫头月福,她顿时最后出了一身的冷汗,说不定她以后就是月福的下场,不行,月福实诚,做了别人的棋子,最后被人弄死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已经有了这一个前车之鉴,她就再也不能步月福的后尘了。
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脑海之中冒出来一个想法,小丫头下意识的朝着凤安柔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如果这样做一旦失败的话,她也落不到什么好,但是如果到时候成功了,那么她以后起码能够好好的活着。
想了很久之后,小丫头发现自己好像只能这样做了。
虽然心思已经飞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但是小丫头深深的知道自己家的这个二小姐是个什么性格,她并不敢让自己的心思被二小姐看出来,所以这会儿她定了一下心神,温柔的劝着,“二小姐,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小姐如今的模样若是被别人看见了不太好。”
凤安锦也知道小丫头说的是对的,所以她闭上了眼睛,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直到半盏茶之后,这才恢复了正常。
“我们走吧。”
带着自己的小丫头朝着褚兰院的方向去,凤安锦并没有发现就在她不远处的一颗老榕树上,有积雪簌簌而落,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过那东西速度实在太快了,就算是有人看见了,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一盏茶的功夫,老凤京承的面前就出现了浑身带着寒气的一个侍卫。
凤京承一边的端起来了桌子上面的茶喝了一口,一边翻了翻手中的书籍,他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十分的悠然自得,但实际上眼神却沉重的很。
浑身带着寒气的侍卫落在了老爷子面前之后,就一直如同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很显然平常的时候十分的训练有素。
大概过了一刻钟,老爷子这才慢慢的问道,“将你方才打探到的情况与我说一说吧。”
侍卫点头,抱拳,“方才属下在树上,看到了五小姐和二小姐二人吵了起来,看那个架势,两个人应该是十分的容不下彼此,好像是五小姐吵架占了上风提前离开,二小姐在后面说是会对五小姐不客气。”
听了侍卫的话,凤京承抿唇,手里面的书也没有什么心思看了。
宁伯伯瞧着桌子上的茶凉了,又给老爷子换了一杯新的,想要递给老爷子,但是他却根本就无视了,宁伯伯无奈的把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面,无奈道,“万万没有想到,这亲姐妹之间竟然也能闹成这个样子,方才她们在老爷子面前那样的友爱,我还以为她们已经不计前嫌和好了呢!”
宁伯伯在凤京承跟前伺候了那么多年,宁伯伯怎么想的凤京承能不知道吗?他瞥了宁伯伯一眼,“这外人都说我这人心思深沉,老谋深算,我看这两个词应该形容你才是,友爱?不计前嫌?便是这种话你居然也敢对我说,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实在的,你早就看出来她们两个小家伙之间不对付的事吧?只不过她们是府中的主子,你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多说就是了。”
宁伯伯被拆穿了也不慌张,“还是老爷子英明。”
“你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在我这里说这些糊涂话。”毕竟跟了他这么多年,凤京承虽然嘴上说着宁伯伯,实际上却感叹的很,“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呢?”
宁伯伯想起刚才在院子里,那个小丫头对自己做口型的可爱样子,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他担忧的说道,“这些孩子之间发生一些争执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看别人府中也是这样的,情绪说白了,还是因为他们年纪太小了,要不然先将二小姐送到田庄上过一段时间,等她再长大一些,说不定就能够把这些事情给看透了。”
凤京承闻言,有些不满的对宁伯伯道,“我说你这个心都快偏到嘎吱窝去了,开口就是将安锦送走,你怎么不说把安柔送走呢?”
宁伯伯摸了摸自己的老脸,叹了一口气,“老爷子,奴才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你心里面在想什么吗?您那样的疼爱五小姐,就愿意将她送到田庄上?所以奴才只好说送走二小姐了。”
别说,宁伯伯说的这个话还真是没有什么错处,若是这两个小家伙,必须要有一个离开的话,那么他绝对会让安锦离开,而不是他的宝贝安柔。
不过,他也不太可能真的就把凤安锦给送走了,毕竟他小儿子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女儿,若是让他知道了,还不是要来他院子里闹翻天了?
这些儿孙们的事情还真是不简单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偏向了哪一方,他心里面都觉得不舒服。
凤京承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突然想起来了之凤安锦在他面前那个装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说起来,安锦这个孩子也真是的,不知道谁又在背后撺掇了她,竟然让她学会了这样的一套,原本之前她跟着金氏的时候,就已经长歪了,如今学会了这一套之后,越发的不像样子了,不但在我面前这样放肆,居然还明目张胆的带着安柔一起,说的好像我这个老爷子已经老糊涂了一样,以为这样的小把戏就能骗过我不成?”
宁伯伯对于这二小姐的所作所为也是有些唏嘘,“说到底,这二小姐还是太稚嫩了一些,老爷子您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呢!”
“罢了,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觉得这褚兰院这段日子以来,龌龊的手段层出不穷,看来已经从根上烂了,必须要好好的清算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