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袒露心声(1 / 1)

赐我如意郎 是鑫鑫吖 3741 字 1个月前

等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时间已然是不早了。

今日从睁开眼睛开始,凤安柔就觉得自己一直在跑来跑去,根本就没有消停过,现在好不容易事情解决了,她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便对海棠道,“准备准备,我要沐浴。”

海棠笑着应了是,自去下去准备。

等到她的房间里面就只有她和自家哥哥的时候,凤安柔这才大大方方地往后一躺,靠在身后的软垫上面,手里面随便拿了个小物件把玩儿,“哥哥,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肯定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现在房间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可以开口了吧?”

凤安德从小就被放在凤昀舒身边教养,除了性子肖似凤昀舒,就连那沉稳的劲儿也一样,他并非那种只会舞枪弄刀之人,观察力和洞察力一样不少,听雨院今天的所有事情,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除了凤安谦的话让他愤怒之余,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沉默而安静。

可是他不说话,不是说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凤安柔知道他,肯定是把话藏在肚子里,这会儿要一吐为快。

凤安德见着自家妹妹放松的样子,唇角微微的上扬,笑道,“你这个小丫头也太古灵精怪了,不过你说的也的确没有错,你哥哥我今天还真的是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

他说完,倾身,拉近了他和小丫头的距离,捏着小丫头胖胖的脸颊,放低了声音问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给你哥哥交个底吧,今天这个事情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脸都被你捏红了。”凤安柔拍开自家哥哥的手,“你就这样的想你妹妹吗?”

“要不然呢?”

“切,其实你要说是我一手策划的也不算吧,但是我的确又在其中推波助澜了。”

看着眼前小小的姑娘一本正经的在那里跟他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凤安德又在她带着婴儿肥的粉嫩脸颊上轻轻一掐,“你最近还真是长进了,难道这种事情跟哥哥也不能说吗?如果这件事情都是你策划的,你直接告诉我你怎么策划的就是了,哥哥又不会出去乱说,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你策划的,可我看这个样子又不太像啊。”

凤安柔看了一眼自家目光之中带着疑惑的哥哥,她端起茶,有模有样的低头浅唱了一口,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是我的哥哥,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瞒着你呢,只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是挺复杂的,你等我慢慢的跟你说来。”

“这段时间我没有想要对金氏下手,但是被我发现了她在对我图谋不轨,我知道了以后,便将计就计,这一次我的目标是金氏,谁知道半路安谦哥哥杀了出来,将我的计划彻底的给打断了,我本来以为这次的事情告吹,谁知道安谦哥哥为了保全金氏,又将我小时候的那些事情给说了出来,那个时候我实在是太小了,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谁知道他们藏着掖着这么多年,在这个档口上居然阴差阳错的自己承认了,我本无心,但是这件事情扯出来,也算我这次没白苦心策划一场。”

凤安柔一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情,凤安德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后怕,“此事事关重大,你觉得真的给你喂核桃仁的人,到底是凤安谦还是金氏?”

“哥哥,你问我的问题还算是问题吗?安谦哥哥小时候是个什么性格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性子软和,又善良的过分,就连府中的花花草草他都舍不得伤害,又怎会对我做出那种残忍的事情?他今日之所以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都不过是为了护着金氏而已,哥哥你到了现在还没发现吗?”

凤安德叹气,想到了自己做的傻事回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当时说话太难听了,我一时激动,便动了手,但是我怎么也不明白他居然会做这种傻事,今天这些事情不管是哪一件都不是小事,他若是沾上,他以后的前途都要赔得干干净净。”

凤安柔摇摇头,“不会的,今天的事情我都明白其中的猫腻,爹爹和祖父肯定也会知道的,再说了,哥哥你可别忘了,除了金氏会保护安谦哥哥,他也是二叔的儿子,二叔也肯定会想办法,不会在一旁袖手旁观的,至于你今天做的事情,安谦哥哥那样的宽和,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凤安德听了自家妹妹的话,心里面总算是好受了一些,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金氏的性子我以为就是太过善妒小气了一些,谁知道的她还那样的狠毒,不过是因为之前的那一些小事情而已,居然就想要了你的命,还不止一次。”

凤安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发现凤安柔听了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内疚。

有些事情他可以对自家哥哥说,有些事情她是不可以对自家哥哥说的,就比如核桃粉这件事情,金氏的确是只给了那林家管事婆子一包核桃粉,但是她为了将金氏一口气扳倒,便私自将核桃粉中加了鹤顶红。

不过内疚归内疚,如果要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要这样做的,上一世那些事情给她的教训太多了,每一个教训都深入骨血,就算她重活一世,她也注定回不到当初那个天真娇憨的小姑娘了,当然,她身边那些有可能对她动手的虎狼,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因为她非常的清楚,她对那些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身边人的伤害,总有一天那些虎狼会长大露出真面目,将她和她爱的人,撕成碎片。

所以,这一世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为了她所爱的人,她也绝对要强大起来,将她身边日后有可能伤害她爱的人的虎狼给一一扼杀,让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机会成长起来,这样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对她所爱之人动手。

另一边的琴瑟院之中,云氏一个人生气的冲进了院子之后,就把房间里面所有的下人都给赶了出去,然后一个人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独自擦着眼泪。

她脸上的表情呆滞,双眼无神,虽然依旧美丽,但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她这个样子比嚎啕大哭还让人觉得可怜委屈,凤昀舒知道她是真的很伤心。

他不否认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他在金氏的话一出口的时候,心头的确是浮现了一些猜忌,但是那些猜忌很快就被他自己在心里面给否认了。

但是他明白,就算那猜忌的时间很短,短但他自己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但还是被很了解他,并且一直注意着他的云氏给发觉了。

这会儿他看着云氏的眼睛都有些红肿了,凤昀舒连忙凑到了她的面前,便单膝跪地,伸出大手抓住了云氏纤细的手腕,温柔的看着她,“晓淑,你看看你眼睛都哭红了,你本来就有一哭就眼睛疼的毛病,咱们不哭了好不好?再说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对你有所猜忌吗?”

云氏好歹跟凤昀舒在一起都快二十年了,他心中所想她难道还不清楚吗?现在他对她的确已经不猜忌了,但是方才在听雨院的时候,他的怒气,分明就是冲着她的。

她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二人还被人说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好的像是一个人,却谁知道他竟然心中会有那样的猜忌,真是伤透了她的心,他什么都可以猜忌,但是唯独不可以怀疑她的真心,想到这里,云氏又气的把自己的手腕给收了回来,“凤昀舒,你就觉得我那么好哄吗?你今日怎么猜忌我的,好像我没长眼睛一样,我现在就在这里把所有的给你说明白,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现在就可以给我写了放妻书,我立刻离开凤府,绝不赖在这里。”

“晓淑,你看看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是我凤昀舒的发妻,又是安柔和安德的亲娘,你要是离开了凤府,我们三人可怎么办?”

“发妻发妻……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忘记了这个事情,方才你猜忌我之时,怎么不说我是你发妻?”云氏越说越觉得凤昀舒不是个东西,自己怎么就眼瞎嫁了这么个混账,她眼泪一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滚落,一边对着凤昀舒拳打脚踢,“若是重来一次,我再也不想嫁给你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前你对我那些好都是装的,你心中其实对我一点也不相信,要不然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会一点都看不见,只不过因为别人短短的几句话便对我产生了猜忌?别人都说我们夫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看我们是冤家才对。”

“什么冤家,如果我们是冤家的话,怎么可能还凑在一起这么多年呢?”

“你都说是凑在一起了,看来我云氏嫁给你还真是委屈你凤府大爷了,若你真不喜欢我,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笔墨纸砚,你把放妻书给我。”

云氏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凤昀舒这会儿哄她还来不及,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一把搂住了云氏柔软的身子,也不管外人如何看了。

“晓淑,是,没错,我方才的确心中有些猜忌你,但那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而且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猜忌,也是因为我心中没有安全感。”

凤昀舒本来觉得这些话说出来肯定特别的难为情,可是为了云氏,他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而云氏闻言,果真消停了一些,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眼神不解而错愕。

她这样的眼神让凤昀舒又是舒心又是感叹,十多年过去,都快二十年了,他们二人的孩子都有两个了,可是就算是如此,她还是云氏,还是当初刚刚嫁给他的时候,那个十五六岁因为树上掉下来一只知了就被吓得哭了好久的小丫头。

凤昀舒见她安静了一些,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她脸颊上残留的泪水一点点的用手指给擦拭干净,又看着她因为被咬过而有些泛红而显得格外娇嫩诱人的红唇,凤昀舒心中一跳,没有任何犹豫的就俯首,小心的将那一点红唇尝了一口,然后满足道,“晓淑,你只知道我是你家中的人给你选的夫婿,却不知道为了让你家中双亲选中我,我花了多少的心思,毕竟当年你家门庭高,你又是家中备受宠爱的嫡女,不知道京城之中多少人觊觎的,我当年真的很怕,我一不留神,你就嫁给了别人,不过好在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你父亲最终选中了我,我们成亲十六年,你日日跟我在一起,为我更衣梳洗,为我操持家务,也为我生了一双儿女,我如何不知道你辛苦,如何不知道你爱我,只是,毕竟十六年过去了,你看看我,眼角都有皱纹了,可是你皮肤依旧是那样的娇嫩,就好像我们初见时的样子,我真的是怕你嫌弃我老了,再也不似从前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我便是这样一想,就觉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