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路飞，这是张晓晓给你们做的衣服鞋子。”达旦把衣服放到地板上，打量着这栋建在大树上的小小树屋。

这么点地方还没家里的客厅大，一眼就能望到底，连个厨房都没有。

达旦站在屋子中央压根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自己一个用力，给地板踩出一个洞。

这歪七扭八的木板，真的稳当吗？

感觉随随便便一场大雨，一阵大风，这栋小木屋就会塌。

“您就是达旦吧？和艾斯说的一样，真是一个亲切的人呢！”

萨博端来一杯水，双手捧着递给达旦。

达旦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懂礼貌的小孩，递个水而已，竟然用双手捧着送过来。

脸上立即露出大大的笑，“你就是萨博吧？这些是你的。看看合不合身。”

艾斯和路飞已经找到各自的尺码试起衣服，衣服上印着他们喜欢的狮子老虎的图案。

“嘻嘻～艾斯你看！”路飞指着自己：“是大狮子！嗷呜～”

艾斯摸摸自己身上穿着的新T恤上印着的大老虎，嘴唇抿出一个矜持的笑，走到达旦面前，有些别扭的问：“达旦，张晓晓怎么没来？”

达旦脸上的笑容消失，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鼻腔里仿佛再次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表情僵硬道：“她有事离开了。”

艾斯一听，急了：“离开了？她去哪里了？”

外面那么多人抓她，她怎么能跑出去呢？太危险了！

达旦大手放在艾斯的脑袋上，往下压了压，神色复杂：“艾斯变得强大吧。弱者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张晓晓。

可当她真的站在海岸上，看着脚下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大海，她退却了。

她这样的山贼，在怪物林立的大海，连一点浪花都掀不起来。

即使出海，也只会成为张晓晓的麻烦罢了。

达旦的脸上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艾斯仰头，脑袋上的大手厚实又温暖。

艾斯愣愣的看着达旦，他从来没有在达旦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她总是不耐烦的，说话的声音很大，也不好听。

有一段时间，艾斯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达旦。

然而路飞的到来改变了一切，他看到了达旦是怎么把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只会哭闹的婴儿养大。

看到了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熟练的给路飞拍奶嗝，换尿布，洗澡，解决因为各种各样奇怪的原因突然大哭的路飞。

在这个过程中，艾斯仿佛看到了达旦是如何养育着他长大。

艾斯某一刻突然明悟，原来自己有两个妈妈，一个给予了他生命，而达旦是养育自己长大的另一个妈妈。

难以形容那一刻自己内心的震撼。

缺失了一角的内心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填补，艾斯突然就不再想他那个给自己带来无限灾难和恶意的父亲。

那个男人于自己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达旦，你怎么了？”

艾斯的小手放在达旦的手背上。

达旦身躯一震，眼泪突然掉下来，一把抱住艾斯，把人整个埋进自己伟岸的臂膀里放声大哭起来：“老娘没白养你！”

艾斯伸手，艰难拔出脑袋，大口呼吸：“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