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又怎么会看不出张一兰眼底的恐惧，萧战渐凄然一笑。
像他这样犯病时情绪都不能自控的人，活该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设防。
听到萧战渐的问话，张一兰侧过头朝着佣人说道：“没什么，好像就是妮妮的快递。”她转移着话题，手上示意佣人给萧战渐送去。
只是瞧了一眼包裹，萧战渐正欲接过，“怎么了？”
从外面进门，云妮妮察觉到室内几个人都站在大厅里，心下一紧。
可瞧着萧战渐情绪正常，云妮妮才放下紧张的心绪。
“你的。”
见她走了过来，萧战渐伸手结果包裹递到了云妮妮面前。
望着被萧战渐拿在手上的包裹，云妮妮眉头微颦，她好像没买东西？
“回来了啊，吃饭吧。”
二人对立站在自己面前，张一兰的心自云妮妮回来后算是放松了些。
饭桌上，云妮妮没什么胃口，不一会儿便坐到了一边。
她视线很快转移到地面上的包裹。
拿起小刀将袋子划开，映入眼前的是一份整理好了的文件。
只需要浅浅一眼，云妮妮很快就认出上面的内容。
亲子鉴定？
莫名心中一慌，云妮妮颤着指尖将文件取了出来。
轰！
上面的各项指标和内容，无不是指向了小月牙和萧寒。
没有想到自己所深藏的事情就这么被人给挖了出来，还寄到了家里来。
此刻，云妮妮格外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
如若不然……
心跳加速的同时，云妮妮面色惨白。
不远处萧战渐察觉到了云妮妮的不对劲，他双眸晦暗。
文件里夹着一页手写的内容，字迹娟秀，云妮妮不敢拿来细看。
她将文件拿到手上，故作镇定的去了楼上。
身后，小月牙发现妈妈回来了，叫了一声，云妮妮都没有回答，像是根本没有听到。
如此异常的举动，连张一兰都觉得不对劲。
但身边坐着萧战渐，即便再多的话，她都不敢说出来。
唯恐让他不舒服，犯病。
楼上，云妮妮的心脏一直扑通扑通乱跳个没完。
她手上拿着的正是那封手写的纸张，上面的内容如同一根刺一样，直接插到了云妮妮的心尖，生疼。
到底是谁？
怎么能如此详细的拿到萧寒和小月牙的基因比对信息。
心绪像是被抽离了，云妮妮倚靠在沙发上，双眼空洞。
夜晚，云妮妮紧紧抱着小月牙，心里都是惧怕。
这一天还是来了。
如果这一切被旁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还有萧寒，云妮妮垂下目光，凝视着自己怀里的小月牙。
月牙窝在云妮妮怀里，睡的正熟，白嫩的皮肤柔软不已。
用脸颊亲昵的触碰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云妮妮心里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虚掩着的门外，萧战渐从缝隙里注意到了云妮妮的动作，空荡的袖口被一阵冷风吹起，满是哀伤。
回国后，他跟云妮妮之间，好像真的变了。
翌日一大早。
云妮妮就跑去了医院，会议室外，她打印着辞呈。
这是那封手写的纸张里要求她做的第一件事情。
厚实的桌面，萧寒纤细的五指缓缓轻敲着。
咚咚咚的声响让云妮妮本就繁杂的心绪更是难以平静。
“你，辞职？”
良久后，萧寒冷然的问了一句，锐利的眼神尽是猜忌。
云妮妮现在的这个职位，放到外面只怕是他人争破了头都想要进来的，但她就这么交了辞呈。
更何况上面的理由是——回家照顾孩子？
萧寒挑眉，他可不相信云妮妮这一套。
倘若真要一个理由，萧寒倒是觉得是萧战渐逼迫的更有说服力一些。
“请你同意。”
在收到了信件后，云妮妮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就连目光都无法跟萧寒对视。
“如果我说不呢，云妮妮？”萧寒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一大早上的云妮妮就在这里给他上演“逼宫”的戏码吗？
他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那我从明天开始，也不会来上班。”云妮妮侧身扔下一句话便想要离开，那只萧寒轻哼一声。
她把这里当什么了？
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如几年前那不清不楚的诀别。
“云妮妮，你是忘记合约的存在了吗？”萧寒冷漠一笑，云妮妮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寒竟然把合约搬出来制约她。
门外，元芷柔特意几次路过，眼里都是精明。
云妮妮果然上钩了，只要她走了，以后这院里只怕也不会再出现什么事了，对老师和萧先生都好。
她想着，却依然对小月牙是老师的孩子耿耿于怀。
萧家，小月牙在楼上玩着玩具，嘟着唇，萌萌地奶音说道：“小白兔，妈妈去上班了。”
“我们一起做饭，然后等妈妈下班好不？”
他自说自话着，扬起笑意的抱着自己的玩具朋友。
“月牙，吃水果了。”
外面，萧战渐喊了一声，小月牙忙放下玩具跑了出去。
叔叔肯定给他准备了最爱吃的芒果。
小月牙踏着小步子刚跑出去，萧战渐没有下楼，反而迈着步子进入到屋内。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垃圾桶处的纸团。
今天佣人收拾了卫生，可这个纸团……萧战渐狐疑的走过去，蹲下身捡起。
纸张的触感显然是来自办公室，而不是小月牙平时玩的折叠纸张。
又想起昨天云妮妮的状态，萧战渐用脚趾缓缓揉开纸团。
褶皱的纸团缓缓开启，满是褶皱的白纸上，一行黑字露出之际。
“啊！”
正在楼下喂着小月牙吃水过的张一兰忽得听见一道尖锐的喊叫声，她反应过来之际，将小月牙交给佣人。
忐忑的摸索着电话，打给了云妮妮。
仍然跟萧寒对峙，手机铃声的插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云妮妮接起，“妮妮，你快回来，战渐出事了！”那头，张一兰无措的喊着。
心下慌乱不已，深深望了萧寒一眼，云妮妮跑出了办公室的门。
没有做好准备，元芷柔被撞了一下。
来不及道歉，云妮妮歉意的看了一眼她，顾及不上的迈着步子跑了出去。
“跑什么，不就是辞个职吗？”
元芷柔揉着肩膀嘟囔了一句，抬眼，萧寒双眸泛起寒意，正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