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头紧皱，目光深沉，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犯病了。
云妮妮从背后抱着萧战渐，眼里都是悲伤。
只不过出去了一小会儿，怎么回来人便成了如此模样？
“妮妮，你恨我吗？”
云妮妮一怔，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反应，“嘶！”
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萧战渐俯身拉起云妮妮的手臂，咬了上去。
巨大的咬合力使云妮妮手臂处很快溢出了血液。
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滴到洁白的地板，“啊！你这孩子，怎么还咬人！”
满地的狼藉，二人身后萧父和张一兰乱作一团，谁都不愿再上前。
看着血滴滴落到地面上，张一兰张口喊叫了一声，害怕的躲到了一边。
像是察觉到了云妮妮身形开始颤栗。
瞬间，原本还用力咬着的萧战渐缓缓松开了嘴。
他唇边还残留着血液，残破妖冶。
萧战渐嘴里不停念叨着，“妮妮，别恨我……”
时间一晃，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萧战渐实在闹的太久了，以至于云妮妮最后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给他注射了半只安定才得以消停。
真丝绸缎的大床上，男人不安的闭着眼睛，头部是不是摇晃两下，睡的并不安稳。
云妮妮守在一边，脑海里全是萧战渐的话语。
别恨她？
心中百转千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云妮妮抬眼望着他的面容，欲言又止。
“妮妮啊，战渐这样，没事吧？”
还处在后怕之中，张一兰脚步微顿，不敢上前。
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成了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换谁都受不了，更何况一向爱面子的张一兰。
以前太太圈子里聚会，她都会炫耀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可现在呢？
她望着床上萧战渐手臂两侧空荡荡的，双眼微垂，难受的紧。
医院门口，尤丽娜已经连续等了许久，都不见萧寒人。
她面颊憔悴，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眉眼间的倦态，让路过的人都会好奇的多看她几眼。
“萧寒…”
天黑之际，尤丽娜总算是等到了正主。
她呢喃着，虚弱的迈着步子上前。
笔挺的从医院里出来，萧寒目不斜视。
待到注意面前走过来一个人时，他皱眉，认出了是谁。
“我不想分手。”
尤丽娜看清了萧寒对自己不耐的态度，眼里都是哀伤。
她知道自己错了。
“萧寒，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尤丽娜沙哑着嗓音，自从那天被分手后，她知道现在都不敢回家。
她害怕，害怕别人耻笑的眼神。
害怕失去了值得炫耀的资本。
丝毫没有因为尤丽娜的话有任何的停留，萧寒绕过挡在身前的女人，准备上车。
“萧寒，凭什么？”
“我到底哪儿比不上云妮妮！？”萧寒如此绝情，尤丽娜紧咬着牙关。
她不甘心！
“你不配比。”萧寒头都没有回，手上点开了车门，唇角微起。
淡淡一句话，如同给尤丽娜下了死刑。
直到车辆远去，尤丽娜仍然怔在原地。
医院大楼内的角落里，元芷柔拿着自己偷摸加急赶出来的坚定结果。
她杏眼四处看了看，没有人。
纤细的手微微颤着想要把文件翻转过来，揭晓最终的答案。
白色的纸张倒转，元芷柔一眼看了过去，百分之九十九血缘直系亲属？
轰！
“啊？”
如同脑海中响了一记闷雷，元芷柔吓的不敢说话。
就像是没有人知道的秘密，被人从漆黑的角落里翻了出来，还担惊受怕不敢诉说。
“这都是真的？”元芷柔念叨了一句，文件上的白纸黑字都是她自己一手一脚做出来的，没有任何人的参入，所以不可能出错。
那么……
小月牙不是萧战渐亲生的，她们家里人知道吗？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元芷柔心绪平静，眉角微扬，全部都是算计。
云妮妮，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以后啊，小辫子可是被她给抓到了。
元芷柔眼尾带笑，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萧寒知道吗？
萧家。
清晨，云妮妮困倦的起床，昨天夜里守候到了大半夜，萧战渐才彻底消停了下来。
“妮妮。”
正准备洗漱，云妮妮往前一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你好点了吗？”缓缓转过身，云妮妮扬起笑意，眼底尽是担忧。
昨天的情况，让云妮妮意识到萧寒的病情很重，至少远远超出了她本来的预期。
心理上的疾病，一开始都是困扰自己，伤害自己。
但越往后，便会伤害别人。
一旦到了那种不可控的地步，极其危险……
“对不起。”萧战渐抿唇，内疚不已。
他目光始终都在云妮妮的手臂处，洁白的绷带缠绕了好几层，依然止不住血将绷带染了血渍。
那一抹血红，刺痛了他的眼。
心也如同被揪住了一般，萧战渐除了说对不起，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没事。”
云妮妮别扭的摇了摇头，示意萧战渐不要自责。
早上的餐桌，谁都没有说话。
连小月牙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乖乖吃着早饭。
饭后，萧战渐准备跟云妮妮细细谈一下。
哪知他还没反应过来，云妮妮已经拎包上班去了。
窗口，萧战渐目光黝黑。
医院就那么好吗？
科室，云妮妮一去，桌子上再度摆满了不少的果篮。
“妮妮啊，这些啊都是周围的住户们送来的。”
“还有哪些游乐场受害者的家属。”
护士们跟云妮妮说着话，她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将水果都分发了下去。拿着一束话跟着其他医生查房去了。
刚查完一个病人，云妮妮出门正好撞见了萧寒。
立马转过身，云妮妮想躲，却被男人撞见个正着。
“怎么回事？”瞧见她手臂上又添了新伤，萧寒眉头紧皱，心下猜疑。
周遭的小护士已经见怪不怪，都各自忙各自的，云妮妮尴尬的笑了一声，手臂顺势往身后藏了藏。
“跟我来。”
不容许云妮妮敷衍，萧寒拉着她的手走进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