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孙大人有苦衷?(1 / 1)

孙府。

整个府邸的占地面积极小。

庭院很小,没几步就走到了住处。

按理说,这样一位身居高位的官员,不该如此寒碜,可这也证明了一点。

这是一位一心为国为民的忠诚之士。

客厅,也很小。

见过魏忠贤所在府邸,铁牛五人一番比较下,不免唏嘘。

户部侍郎,就住在这么寒碜的地方?

“不知殿下来访,臣没有提前准备,望殿下勿要见怪。”

孙寒佝偻的身形弯曲下去,显得更加明显。

岁月不饶人啊。

凡人总是逃不过岁月的侵蚀。

年迈的他,还要面对江北江南之地的两只猛虎,足见,他压力不小。

“孙大人言重了,本王听闻户部局势不稳,特来调查,只希望孙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本王也不虚此行。”

叶星辰开门见山。

而孙寒哑然失色,不知该如何作答。

边境之地,燕王殿下犹如天神下凡,凭一己之力,歼灭敌军,从而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朝堂之事,孙寒未曾听说燕王殿下插手。

此次,直奔他所在之处,是陛下的意思,还是燕王殿下自己的意思呢?

若是陛下的意思,那便听从陛下的吩咐,若是燕王殿下自己的意思,又该如何呢?

他内心是挣扎的。

他很想通过外力平息户部的争斗,可他从未想过燕王殿下。

“孙大人有苦衷?”

见孙寒不答,叶星辰展开追问。

“没...没有...恕老臣不敬,敢问这是陛下的意思?”

冒着得罪燕王殿下的风险,他还是问了一句。

“是谁的意思有那么重要?孙大人本是户部最高统领,属下不听指挥,便是以下犯上,而您听之任之,有违民心,有违圣意,本王亲自前来,就是助孙大人一臂之力,也是给两地老百姓一个交代。”

叶星辰言辞犀利。

意思很清楚,只为平息户部的争斗。

“老臣惶恐,老臣对不住两地的父老乡亲,殿下深明大义,是老臣狭隘了。”

孙寒孙大人老泪纵横。

激动的不能自己。

叶星辰的一番话,让他无地自容。

“这是本王的令牌,日后若有人敢不听从号令,你直接处置就行,处理不了的事情,派人将消息送到王府。”

叶星辰将手中令牌交到孙寒手中,不再逗留。

来之唐突,去之潇洒。

这位孙寒大人还没适应过来,叶星辰的身影早已消散在这小小的庭院中。

紧握着手里的令牌,孙寒孙大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了新的决定。

...................

江都城,城主府。

“燕王去见了孙寒,可知他们交谈了什么?”

魏忠贤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不淡定了。

“回禀城主,担心被燕王发现,因此,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并不知交谈的内容。”

身旁魏宴不以为意。

孙寒早已年迈,江北之地,权利尽数掌握在城主手中,户部,孙寒有名无实,不足为虑。

至于叶星辰,他更不会有过多的关心。

即使是两次征战成功,他始终认为那是铁牛等人功劳,与叶星辰毫无关系。

大概,功劳都被叶星辰揽下了。

“交谈了多久?”

魏忠贤继续追问。

“回禀城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魏宴淡然道。

他不明白一向稳如泰山的城主,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废物王爷,真的值得去重视?

“一炷香的时间?放弃对燕王殿下的跟踪,这段时间密切关注孙寒的动向。”

魏忠贤眉头微皱,最终下达命令。

“城主,那老匹夫胆小怕事,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魏宴不解的看着魏忠贤。

“这是命令,你只需执行!”

魏忠贤不爽的吼了一句,若不看在同族的份上,魏宴这句话,足以让他深埋泥土之中了。

魏宴被吓了一跳,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躬身退出房间。

而此时此刻。

江南之地,一处奢华的府邸中。

“城主,有来自江北之地的密报!”

“念!”

半躺在座椅上,微眯着眼睛的中年男子古井无波。

他的眉毛,浓如笔墨,坐在那里,犹如一座肉墩,这不是壮实,而是真正的肥胖。

一身宽松的蓝色锦衣,仿佛不小心就会被撑爆。

“燕王殿下在江都城遇刺,由城主魏忠贤亲自夜审,最终确定,刺杀之人乃....”

侍卫念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为难的看着中年男子。

“继续念!”

中年男子依旧微眯着眼睛,似乎很困。

“最终确定,刺杀之人乃江南之地吴是非吴大人,望大人早做准备。”

信件念到这里,没了。

中年男子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拍着桌子猛的站了起来。

“他魏忠贤这是栽赃嫁祸啊,果然好算计,如今燕王何在?”

“回禀城主,据可靠消息,燕王殿下正乘船南下,不日将抵达江南之地。”

侍卫捂着耳朵,面露痛苦之色,这一吼,他感觉耳朵都快聋了。

“务必探查到燕王殿下的具体行程,一旦他降临江阴城,立刻派人前来告知。”

中年男子浓眉紧皱,一时间想着各种应对之策。

行刺燕王殿下,罪名可不小啊。

一旦他处理不好,真要成为刀下冤魂了。

魏忠贤与他争权夺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不想魏忠贤无耻到这个地步。

但他明白,若换做是他,也会利用此事做些文章的。

侍卫急忙退下,叶星辰还未抵达江阴城,倒是给这位吴是非吴大人出了一道难题。

江北江南之地,中间被一条江水阻隔,两地来往,只能走水路,横渡这波涛汹涌的大江,不失为一种冒险。

小的船只,不小心就会被浪花拍翻。

而大的船只,又属于商运,普通人根本没资格坐在上面。

叶星辰等人,自然无需考虑这些小事。

阳光明媚,白浪滚滚,他站在甲板上,凝望着这滔滔江水,朗声道:

北有鲫鱼肥,

让人难思忘。

南含稻花香,

心醉且神迷。

奔流隔两岸,

白浪乐开怀。

一江携尘去,

终究不复还。

一首诗词,引甲板上其他人拍手连连叫好。

自古江南人才济济,能够目睹滔滔江水作出此等诗词,实在令人佩服。

“奔流隔两岸,白浪乐开怀。此句诗词未免太过豁达了一些,这位仁兄,你却不知这滔滔浪花,带走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有人质疑。

“波涛顺势而为,何罪之有?或许有人不幸葬身于这滚滚江水中,却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叶星辰回头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