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空间并不宽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角都并没有因为鸣人的莽撞冲锋而感到慌乱。

八十年的战斗经验，让他面对任何突发状况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或者说，是绝对的冷漠。

“火遁·头刻苦！”

角都的肩膀处，一只戴着面具的黑色怪物猛地钻出。

它张开大嘴，一团极其压缩的高温火球，迎着从天而降的鸣人轰了过去。

火焰瞬间填满了整个通道。

热浪滚滚，连岩石都被烧得发红。

“这种程度的火……”

鸣人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连给本大爷烤肉都不够！”

“轰！”

鸣人直接撞进了火海。

并没有被烧伤。

他体表那层暗紫色的查克拉外衣，就像是一件绝缘的铠甲。

火焰在接触到外衣的瞬间，就被那种带有“星”之辐射特性的能量强行排斥、中和。

“什么？”

角都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

硬抗B级火遁？

这小鬼的身体是什么做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覆盖着紫色查克拉的利爪，已经撕开了火焰的帷幕。

“抓到你了！”

鸣人咧嘴一笑。

他的爪子精准地扣住了那只正在喷火的面具怪。

“咔嚓！”

没有丝毫犹豫。

鸣人猛地发力。

那只由地怨虞触手构成的怪物，连同里面的那颗火属性心脏，被他硬生生地从角都的肩膀上扯了下来。

“第一颗！”

鸣人捏着那团还在蠕动的黑色线团，像是在捏一个玩具。

他张开嘴，对着那颗暴露出来的心脏，直接咬了下去。

“噗嗤！”

鲜血飞溅。

九尾的查克拉顺着牙齿注入，瞬间将那颗心脏里的查克拉吞噬殆尽。

“该死的畜生！”

角都怒了。

那是他的命！

是他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备用生命！

竟然被这个小鬼当成了零食？

“雷遁·伪暗！”

另一只面具怪从背后钻出，锐利的雷枪直刺鸣人的眉心。

但鸣人只是甩了甩尾巴。

“啪！”

那条暗紫色的尾巴像是一根钢鞭，直接抽散了雷枪，顺势卷住了那只雷属性的面具怪。

“味道有点麻……”

鸣人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兴奋。

“……不过，我喜欢！”

另一边。

飞段的处境比角都更惨。

他引以为傲的体术，在佐助的写轮眼面前，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可恶！你这只跳蚤！有本事别躲！”

飞段挥舞着镰刀，却连佐助的衣角都摸不到。

佐助的身影在黑暗中忽隐忽现。

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走飞段身上的一块肉。

“躲？”

佐助的身影停在飞段身后三米处。

他手中的短刀上，黑色的雷光已经浓郁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我只是在找……”

佐助的目光落在飞段的脖颈、手腕、脚踝处。

“……最适合下刀的位置。”

“既然你是邪神的信徒……”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就把你切成最标准的‘祭品’。”

“千鸟·黑腔·乱舞。”

“唰！唰！唰！”

黑色的刀光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网。

飞段甚至来不及惨叫。

他的手筋、脚筋，在同一时间被切断。

那种带有腐蚀性的黑色雷遁，瞬间烧毁了他的运动神经。

“扑通。”

飞段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他想动，却发现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想骂，却发现声带也被切开了一半，只能发出“荷荷”的漏风声。

“这就结束了？”

凌渊站在废墟的边缘。

他没有下去。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虐杀。

手里拿着那个空的封印卷轴。

“角都。”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你的心脏，还剩三颗。”

“如果我是你……”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角都那具已经开始崩解的身体。

“……我就不会再浪费时间去用忍术了。”

“因为……”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

“……你的那些黑线，在我的眼里……”

“……全是死结。”

角都猛地抬头。

他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少年。

那种眼神。

那种仿佛在看一具已经解剖好的尸体的眼神。

让他想起了八十年前，面对初代火影时的那种绝望。

“不……不可能……”

角都咬着牙，身体猛地膨胀。

剩下的三颗心脏同时爆发，无数黑色的触手疯狂涌出，试图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地怨虞·最终形态！”

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黑线组成的蜘蛛怪物。

“太丑了。”

凌渊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镇静剂。

“鸣人。”

“在！”

“别玩了。”

凌渊将药丸扔进嘴里。

“把他的线拆了。”

“把剩下的心脏……”

“……全部挖出来。”

“好嘞！”

鸣人四肢猛地蹬地。

四条尾巴瞬间暴涨，化作四只巨大的查克拉利爪。

他迎着那个巨大的黑色怪物冲了上去。

没有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撕扯。

咬碎。

吞噬。

五分钟后。

地下换金所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的血迹，和那堆散落的黑色线团，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角都躺在地上。

他的胸口空空如也。

五颗心脏，一颗不剩。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光芒正在迅速消散。

他看着那个走到他面前的少年。

“你……到底是……什么人……”

角都用尽最后的力气问道。

凌渊蹲下身。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将那个装满了心脏的封印卷轴，在角都眼前晃了晃。

“我？”

凌渊笑了。

笑得温和，却让人心寒。

“我只是一个……”

“……来收回‘利息’的债主罢了。”

他站起身，黑色的风衣扫过角都渐渐冰冷的尸体。

“走吧。”

“电池满了。”

“该回去……”

“……给我们的四号机，换个新心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