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砂隐的最后通牒,与名为“四号(1 / 1)

清晨的阳光透过火影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凌渊苍白的侧脸上剪裁出明暗交错的色块。

他坐在那张新换的、带有磁力悬浮功能的扶手椅上,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

这种频率与他胸腔内那颗正在被初代细胞缓慢同化的心脏跳动声,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办公桌对面,纲手姬的脸色比熬了三天的药渣还要难看。

她手里攥着一份用赤砂封缄的文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缺血的青白色。

“砂隐村的使团已经到了大门口。”

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风暴将至的潮湿。

“马基亲自带队,要求木叶在二十四小时内交还我爱罗,并且赔偿砂隐在这次动乱中的所有损失。”

她抬起头,褐色的眸子里跳动着压抑的怒火。

“否则,他们将联合风之国大名,向火之国宣战。”

凌渊停下了叩击的手指。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金属烟盒,弹出一根由雪之国药草卷制的卷烟,却没有点火。

他只是把烟凑到鼻尖,贪婪地嗅着那股能够麻痹神经的苦涩味道。

“宣战?”

凌渊轻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透着一股让人生寒的倦意。

“在这个连地基都还没干透的季节,他们哪来的底气谈论战争?”

他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轮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是因为他们觉得,猿飞日斩死了,木叶的牙齿就也被拔光了吗?”

纲手重重地把文书拍在桌上。

“我爱罗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

“他肚子里的一尾查克拉被你抽走了三成,四肢的经络被佐助彻底切断。”

“你让我拿什么还给他们?一具会喘气的烂肉吗?”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向窗边,俯瞰着下方那些正在忙碌重建的村民。

“那就还给他们一具烂肉好了。”

凌渊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漆黑的剪影。

“不过,在还货之前,总得让他们看看,木叶的新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脾气。”

“鹿丸。”

凌渊对着门口轻唤了一声。

奈良鹿丸推门而入,他依旧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但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一种洗不掉的阴郁。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装置,指尖在红色的按钮上停留。

“老板,‘四号机’已经运到演习场了。”

鹿丸的声音有些发紧。

“根部的那些老鼠一直在周围打转,要顺便清理了吗?”

凌渊整理了一下领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愉悦。

“不用,留着他们。”

“既然团藏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让他看看,他梦寐以求的神之力,在科学面前是多么的廉价。”

他看向纲手,眼神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火影大人,请马基去演习场吧。”

“既然想要回他们的‘兵器’,总得先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兵器。”

……

木叶第三演习场。

风沙在空旷的场地上盘旋,带着一股属于沙漠的燥热。

马基站在场地边缘,身后跟着十几名神色冷峻的砂隐精英。

他们的手都按在忍具包上,气息紧绷到了极点。

“这就是木叶的诚意?”

马基盯着不远处那个坐在藤椅上的病弱少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派一个快死的小鬼来跟我们谈判?”

他看向一旁的纲手,眼中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纲手姬,我爱罗在哪里?守鹤在哪里?”

凌渊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杯永远冒着热气的药茶。

他没有理会马基的叫嚣,只是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阴影。

“佐助,鸣人。”

两道身影从树冠上落下。

佐助抱着那把漆黑的短刀,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鸣人则蹲在围墙上,四肢着地,紫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马基的咽喉。

“太吵了,老板。”

鸣人舔了舔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狐狸说,它想把这些玩沙子的,全部埋在地底下当肥料。”

凌渊抿了一口茶,苍白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鹿丸,开始吧。”

“别让客人等急了。”

鹿丸叹了口气,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轰――!”

演习场中央的地面突然崩裂。

一个巨大的金属集装箱从地底升起,箱体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咒。

随着液压阀门的开启,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机油与腐肉的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咚、咚、咚。”

沉重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箱体内传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出现一个清晰的脚印。

在砂隐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身高两米的钢铁巨人缓缓走了出来。

它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重型装甲,关节处连接着紫色的查克拉导管。

装甲的缝隙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正在疯狂蠕动。

最令人战栗的,是它的胸口。

那里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还在剧烈搏动的心脏。

角都的心脏。

而在巨人的头部,那一整块被磨平的金属面罩上,两道猩红的光芒猛地亮起。

那是别天神逻辑驱动下的电子眼,透着一种绝对理智的疯狂。

“这是……什么怪物?”

马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从这个巨人身上,感受到了比我爱罗还要恐怖、还要混乱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一种揉碎了无数种属性,强行捏合在一起的毁灭性气息。

“这是‘四号机’。”

凌渊坐在藤椅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新买的家具。

“它的动力源来自于一个活了八十年的老怪物。”

“它的外壳来自于雪之国的极寒钢铁。”

“而它的灵魂……”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马基轻轻一划。

“……来自于我给它的一个指令。”

“杀光他们。”

指令下达的瞬间。

四号机背后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一股紫黑色的蒸汽。

“轰!”

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马基面前。

太快了。

这种吨位的重装兵器,竟然拥有着超越上忍的瞬时爆发力。

马基根本来不及结印,只能本能地交叉双臂,试图用查克拉硬抗。

“砰!!”

一声闷响。

马基像是一颗被击出的棒球,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岩壁上。

岩壁崩塌,烟尘漫天。

其他的砂隐忍者尖叫着发动了攻击。

“风遁·大突破!”

“傀儡术·黑秘技!”

无数忍术和暗器砸在四号机的装甲上。

但那些足以切断钢铁的风刃,在接触到装甲表面那层紫黑色护盾的瞬间,就被魍魉的查克拉强行中和、腐蚀。

四号机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伸出巨大的金属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其中一名砂隐忍者的脑袋。

“咔嚓。”

指尖发力。

就像是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鲜血和脑浆顺着装甲的缝隙流下,却被高温的能量瞬间蒸发成了一缕红色的烟雾。

“这就是差距。”

凌渊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马基。”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烟尘,清晰地传进那个正在废墟中挣扎的男人耳中。

“我爱罗的命,我还没打算收。”

“但如果砂隐村觉得这把椅子坐得太稳了……”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魔眼再次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演习场都布满了代表着砂隐使团终结的死线。

“……我不介意,把你们的村子,也变成我的‘回收站’。”

马基趴在碎石堆里,看着那个正在大开杀戒的钢铁巨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让他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这根本不是忍者之间的战斗。

这是在和一种未知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在博弈。

“我……我们撤……”

马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撤?”

凌渊笑了。

他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

他指了指马基腰间那个象征着砂隐最高权力的卷轴。

“我听说,砂隐村的‘磁遁’研究资料,一直保存得不错。”

“拿它来换我爱罗的那条烂命。”

“或者……”

凌渊的手指轻轻一弹。

“……让这四号机,陪你们回一趟老家。”

马基闭上了眼。

他知道,砂隐村的脊梁骨,在这一刻,被这个少年硬生生地踩断了。

而这。

仅仅是一个开始。

凌渊转过身,看向火影岩的方向。

那里,三代火影的遗像依旧在夕阳下沉默。

“老头子。”

凌渊在心里默念。

“你看。”

“这就是你守护了一辈子的村子。”

“它现在……”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终于开始长出,属于我的颜色了。”

远处的云层下。

一只巨大的飞鸟正盘旋在木叶上空。

迪达拉站在鸟背上,左眼的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演习场中央的那个黑色巨人。

“那是……什么爆炸艺术?”

迪达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兴奋。

“那种查克拉的质感……嗯!”

“看来,这木叶村里,真的藏着了不起的家伙啊。”

风,更冷了。

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风暴,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