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笼中斗兽,与名为“拒绝”的命令(1 / 1)

紫色的光幕冲天而起。

四名音忍站在竞技场的四角,双手结印,张开了“四紫炎阵”。

那是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立方体,将看台最高处的主席台死死扣在其中。

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棺材。

“轰――!”

火焰升腾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和大蛇丸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而在结界之外,厮杀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这就是……老板说的‘好戏’?”

再不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轮椅旁。

他手里提着那把还滴着血的斩马刀,脚下踩着两具被拦腰斩断的音忍尸体。

他并没有看那些正在屠杀平民的大蛇,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紫色的结界。

“把影级强者关在笼子里互殴,这票价确实值。”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刚开封的镇静剂。

他仰头灌下一口,苦涩的药液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视野中,那个号称坚不可摧的四紫炎阵,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结构线。

只要切断那四根作为支柱的查克拉供给线,这个结界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但他没有动。

“那是老一辈的葬礼。”

凌渊拧上瓶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冷漠的笑意。

“我们这种晚辈,只要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入土就好。”

“别去打扰他们。”

“吼――!”

前方,鸣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正骑在一个根部忍者的身上,双爪覆盖着红色的查克拉,疯狂地撕扯着对方的喉咙。

那个根部忍者已经不动了。

面具破碎,露出一张惊恐扭曲的脸。

而在鸣人周围,躺着七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全是被暴力撕碎的。

“还有吗?”

鸣人抬起头,满脸是血,那双湛蓝色的竖瞳在混乱的战场上扫视,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够了,鸣人。”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嘈杂的厮杀声。

鸣人浑身一颤。

眼中的红光稍微褪去了一些,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乖乖退回到了轮椅旁。

像是一头听话的恶犬。

“佐助。”

凌渊转头,看向另一侧。

佐助正站在一堆碎石上,手中的短刀还在微微震颤,刀刃上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雷光。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竞技场边缘。

那里,手鞠和勘九郎正架着已经半尾兽化的我爱罗,狼狈地向森林深处逃窜。

“那是你的猎物。”

凌渊指了指那个方向。

“去吧。”

“别让他跑了。”

“那个葫芦里的怪物,我很感兴趣。”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白。”

“滋――”

雷光一闪,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就在这时。

“等一下!佐助!”

一道银色的身影瞬身拦在了佐助的必经之路上。

旗木卡卡西。

他手里握着苦无,护额已经拉开,露出了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他的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显然刚才经历了一番苦战。

“现在是紧急事态!”

卡卡西看着满身杀气的佐助,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坐在轮椅上、一脸淡漠的凌渊,语气严厉。

“所有下忍,立刻组成小队,协助疏散平民!”

“这是火影的命令!”

“还有……”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鸣人身上,看着那副如同野兽般的模样,眉头紧锁。

“鸣人,控制你的查克拉!不要在这里失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佐助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这位曾经的指导上忍。

眼神里没有一丝敬畏。

只有嘲弄。

“火影的命令?”

佐助轻笑一声,手中的刀尖垂向地面,指着那满地的尸体。

“卡卡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不是木叶的忍者。”

“我们是……”

佐助回头看了一眼凌渊。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药瓶,苍白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们是老板花钱雇来的‘清道夫’。”

再不斩扛着大刀,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尖牙。

“没错。”

“木叶给的钱,只够让我们不杀自己人。”

“至于救人?”

再不斩指了指那群正在尖叫逃窜的贵族。

“那是另外的价钱。”

卡卡西愣住了。

他看着这三个完全脱离了掌控的少年,以及那个明显是叛忍的再不斩。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叛逆。

这是彻底的割裂。

在他们眼里,木叶的存亡,甚至比不上那个病弱少年的一声咳嗽。

“让开。”

佐助失去了耐心。

刀刃上的雷光再次亮起,发出刺耳的千鸟鸣叫。

“如果你再挡路……”

“……我就连你一起砍。”

卡卡西瞳孔骤缩。

他是认真的。

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让他去。”

凌渊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推着轮椅,慢慢滑到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老师。”

凌渊看着这个在原著中总是迟到、总是满嘴借口的男人。

“与其在这里跟我们讲什么火之意志……”

凌渊伸手指了指那个紫色的结界。

“……不如去看看你的老师,还能撑几分钟。”

“毕竟……”

凌渊咳嗽了两声,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我闻到了,那是尸体烧焦的味道。”

卡卡西猛地回头,看向四紫炎阵。

那里,初代和二代火影的秽土转生体已经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局势,彻底崩坏。

“……你们好自为之。”

卡卡西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渊,最终还是选择了瞬身离开,冲向了主席台的方向。

他必须去救火影。

“碍事的人走了。”

凌渊收回目光,对着佐助挥了挥手。

“去吧。”

“记住,我要活的。”

“只要那个狸猫还没死透,就把他拖回来。”

“是。”

佐助没有任何犹豫,化作一道雷光,冲进了森林。

“那我呢?那我呢?”

鸣人急得抓耳挠腮,看着佐助去追猎物,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看戏,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板!我也要去!”

“我也想吃肉!”

凌渊看着这个躁动的九尾人柱力。

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音忍和砂忍。

“去吧。”

凌渊点了点头。

“不过,不是去追佐助。”

凌渊指了指竞技场的出口方向。

那里,有一大批不知死活的砂隐傀儡部队,正在试图冲进来扩大战果。

“去把门堵住。”

凌渊的声音变得森冷。

“告诉那些玩偶师……”

“……这里是宇智波的地盘。”

“谁敢进来……”

“……就咬断谁的脖子。”

“好嘞!!”

鸣人兴奋地大吼一声。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再次爆发,四肢着地,像是一颗橘色的炮弹,冲向了那个挤满了敌人的大门。

“吼――!”

野兽的咆哮声,瞬间盖过了战场的喧嚣。

原地。

只剩下凌渊和再不斩。

“老板,你把狗都放出去了。”

再不斩一刀将一个试图偷袭的音忍劈成两半,甩了甩刀上的血。

“那你呢?”

“你这副身体,要是没人看着,随便来个下忍都能把你捅死。”

“我?”

凌渊靠在轮椅上,从怀里掏出那本还没看完的《人体解剖学图谱》。

他翻开书页,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自家的书房里。

周围的厮杀、惨叫、爆炸,仿佛都与他无关。

“我在等。”

凌渊淡淡地说道。

“等什么?”

“等一个……”

凌渊抬起头,看向那个紫色的结界。

那里,猿飞日斩正在结印。

那是尸鬼封尽的起手式。

“……等一个时代的落幕。”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顺便……”

“……看看能不能捡几块,神明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