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葬礼的下一位宾客,与名为“命运(1 / 1)

高塔大厅的空气中,多了一股酸腐的呕吐物味道。

那是托斯·砧留下的痕迹。

医疗班的人皱着眉头,将那个已经失去平衡感、连眼球都在无法控制地乱转的音忍抬上了担架。

他的忍者生涯结束了。

内耳前庭被破坏,意味着他这辈子连走直线都做不到,更别提战斗。

“真是残忍啊……”

看台上,卡卡西拉低了护额,遮住了那只写轮眼,语气复杂。

“直接废掉忍者的根基,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身旁,迈特凯收起了标志性的洁白牙齿,神色凝重。

“卡卡西,那个少年的体术……”

“没有体术。”卡卡西打断了他,“那是纯粹的规则压制。他看得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场地中央。

凌渊在佐助的搀扶下,慢吞吞地走回看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但所过之处,人群自动退避三舍。

那种敬畏,已经不再是因为他是宇智波,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那把看不见的镰刀。

“坐。”

凌渊坐回椅子上,接过鸣人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老板,刚才那一招帅呆了!”

鸣人兴奋地比划着,“那个驼背怪人一下子就跪了!我也想学!教我教我!”

“你学不会。”

凌渊放下水杯,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你的脑子里塞满了肌肉和狐狸毛,这种精细活儿不适合你。”

“而且……”

凌渊看了一眼鸣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你的声音,不需要切断。”

“你只需要吼出来,把别人的耳膜震碎就行了。”

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傻笑:“嘿嘿,那我下次吼大声点!”

电子屏幕再次滚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预选赛已经过半。

剩下的考生不多了。

“叮!”

名字定格。

【日向雏田VS日向宁次】

看台的另一侧。

那个一直抱着手臂、神色冷漠的白眼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日向宁次。

而在他对面,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性格内向的短发少女,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日向雏田。

宗家与分家。

天才与吊车尾。

这一场,是宿命的对决。

“哦?”

凌渊来了兴趣。

他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有意思。”

“笼子里的鸟,要开始互啄了。”

“凌渊哥,那是白眼吧?”佐助看着场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和写轮眼齐名的瞳术。”

“齐名?”

凌渊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别侮辱写轮眼了,佐助。”

“白眼确实能看清查克拉的流动,能看穿物体。”

“但他们看得太清楚了。”

凌渊指了指场下的宁次。

“因为看得太清楚,所以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命运’。”

“殊不知……”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只要是被人定义的命运,就没有切不断的线。”

场下。

战斗开始了。

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心理虐杀。

宁次开启了白眼,青筋在眼周暴起,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满是怨毒与嘲讽。

“雏田大人,弃权吧。”

“你这种人,不适合当忍者。”

“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你是宗家的大小姐,却如此软弱……”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雏田心里最自卑的地方。

雏田在发抖。

她想反驳,想战斗,但身体在宁次的杀气和积威下,根本不听使唤。

“这就是日向家的家教?”

看台上,鸣人看不下去了。

他双手抓着栏杆,大吼道:“喂!那个白眼睛的混蛋!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

“雏田!别听他的!揍他!”

鸣人的吼声,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雏田。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在看台上为自己加油的金发少年。

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名为“勇气”的东西取代。

“我……我不弃权!”

雏田摆出了柔拳的架势,虽然还在抖,但眼神坚定。

“哼,愚蠢。”

宁次冷笑一声,身形暴起。

柔拳对柔拳。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勇气并不能弥补一切。

雏田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吐血。

宁次的手法极其狠毒,每一掌都直奔心脏和经络要害,那是真的想杀了她。

“差不多了。”

凌渊看着场下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淡淡地说道。

“佐助。”

“在。”

“如果那个分家的小子敢下杀手……”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就下去,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瞳术’。”

“明白。”

佐助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冲下去。

场上。

宁次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去死吧!”

他猛地冲向已经失去意识的雏田,一掌拍向她的心脏。

“住手!”

四名上忍考官同时冲了下去。

卡卡西、凯、红、疾风。

他们扣住了宁次的手臂,制止了这场悲剧。

“为什么要拦我?”

宁次看着这些上忍,眼中的恨意滔天。

“因为宗家是特殊的吗?因为这就是分家的命运吗?”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命运……”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宁次猛地抬头。

只见凌渊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那块沾血的手帕,正一脸怜悯地看着他。

“……那我告诉你。”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指了指宁次的额头――那个被护额遮住的“笼中鸟”咒印。

“你引以为傲的那个笼子……”

凌渊的眼中,蓝光大盛。

在他的视野里,宁次额头上的那个咒印,并不是什么不可逆转的命运。

而是一团由查克拉线条编织而成的、丑陋的锁链。

而在锁链的中心,有一个极其明显的死点。

“……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把它捏碎。”

宁次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了。

额头上的咒印,在那个少年的注视下,竟然在颤抖!

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惧,比面对宗家发动咒印时还要强烈。

“你……你能解开?”宁次的声音在发抖。

“解开?”

凌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不。”

“我不解开锁。”

“我只负责……”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把锁砸烂。”

“想要自由吗?日向宁次。”

凌渊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想要的话……”

“……就把你的脑袋,低下来。”

“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