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物理超度,给高维垃圾送一梭子(1 / 1)

谭海在裤腿上蹭完手指。

右脚刚迈出半步。

角落里那块黑石头没了。

不是碎了,不是融了。

是从这个世界里被整个抠掉,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

苏青手腕面板炸了。

是整块面板从内部烧穿,大秦算力中枢被乱码灌满,碎片嵌进她小臂。

同一时间,白玉台阶的棱角在消失。

谭海纯金重瞳死死盯住那片区域。

坚硬的汉白玉正在失去厚度,变成一张贴在虚空中的扁平画片。

裂纹、锈迹、小篆,全都在,但没了体积。

一张纸。

高频尖啸灌满大殿,远超人耳极限,颅骨却在共振,牙根发酸,眼球毛细血管胀裂。

那块“死掉”的源核根本没死。

它丢掉了三维外壳,褪成更纯粹的高维精神体,在半空完成重组。

之前的搏动、膨胀、黑液,全是用来骗三维生物的皮。

苏青捂住耳朵,指缝渗出黑血,喉咙发不出声。

高维精神污染绕过五感,直接往脑干里灌垃圾数据。

老刘更惨,双手掐住自己脖子,七窍渗黑血,瞳孔翻白,全身痉挛。

凡胎的脑域撑不住这个维度的信息量,再过三秒就是脑死亡。

二柱子在机甲里死盯雷达。

屏幕上所有物理参数成片归零,长度,宽度,高度,一个接一个消失。

他猛抬头。

大门外,玄武号舰首装甲边缘正在失去厚度。

钛金合金从实体变成一层没有体积的金属贴图。

最前排三尊刚臣服的机械兵俑也在变。

青铜躯壳从脚底扁平化,瞳孔还亮着,整个身体被压成了一张铁皮画。

降维波纹以源核为圆心,极速外扩。

不挑目标,不分敌友。

要把这座大殿、这座堡垒、百万大秦铁军,全部封进一张展不开的二维画卷。

谭海横跨一步,挡在苏青和老刘身前。

右手五指朝内,狠狠刺进自己胸膛。

指尖扣住传国玉玺图腾边缘,死死抠住,皮肉焦糊。

沧海珠在体腔内逆转到极限,纯阳真火从骨髓里往外喷。

龙气与真火揉成一团,紫金光从指缝炸出来。

单掌往上一推。

一道倒扣的紫金半球从脚下撑开。

国运结界。

降维波纹撞上来。

声音如同生锈铁锯切钢化玻璃。

所有人牙龈酸软,颅骨嗡鸣。

结界外围的空间被暴力压扁,紫金光壁的外表面爬满扁平化纹路,二维的蔓延一寸寸啃咬三维的边界。

但没有穿透。

皇道国运撑住了三个维度的骨架。

光壁凹陷到极致又弹回来,反复拉锯。

一个人,一具血肉之躯,硬扛一整个维度的坍缩。

谭海脊背在颤,传国玉玺图腾烫到胸口皮肉翻卷,五指插在胸膛里纹丝不动。

纯金重瞳的光芒开始跳闪,结界必须铺开。

不只护身后这几个人,还有门外的玄武号,广场上百万跪地的大秦兵俑。

铺开就是牵制,他走不开。

那团不可视的高维精神体还悬在中枢台上方,持续输出。

只要它不停,坍缩就不停。

纯金重瞳烧起凶光。

没回头,嗓子压到最低。

“二柱子。”

“在!”机甲驾驶舱里嗓子劈了。

“拆了它。”

二柱子双眼充血,一脚踹飞限速阀。

警报炸响,伸手把警报器线头拔了。

六管等离子加特林从肩甲上脱落,数吨炮体砸在机甲掌心,右手扯出能源管捅进过载的动力炉接口。

炮管内壁烧红,但他出不去。

结界外是降维场,踏出去机甲会被压成铁皮画。

李定国动了。

没人下令,不需要下令。

墨绿尸火冲天爆燃,万年寒铁战甲残存的冰霜暴涨成实质化的极寒风暴。

四百年杀场凝出的战魂灌入刀身,寒光黑到极致。

双手举刀过顶。

一刀劈进降维力场。

不是切割空间,是冻结维度坍缩的速率。

绝对零度的寒气将二维化的蔓延冻住、冻脆、冻出裂纹。

一条三维通道被硬生生撕开,边缘在往回合拢。

三秒,最多三秒。

刀身嗡鸣到极致,肩甲碎裂,他咬死牙关双臂撑住。

“走!”

二柱子没犹豫。

秦锐士机甲扛着加特林冲出结界缺口,液压杆过载,每一步踏碎白玉地砖。

两侧是正在扁平化的扭曲空间,贴着机甲外壳不到半米。

通道在收窄。

没减速。

三步,两步,一步。

炮管怼上那团悬浮在中枢台上方的高维黑液。

零距离。

扣死扳机。

六管旋转。

整座大殿亮了。

上万度湛蓝等离子弹流以每秒六千发倾泻。

等离子弹不跟高维法则讲道理,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把碰到的一切加热到分子键断裂,把碰到的一切能量结构用动能冲击波震成碎片。

高维黑液被打穿了。

降维场开始抖,扁平化的速度在放缓,变成二维贴图的白玉台阶表面裂出细纹。

炮管在融化,六根尖端已经软了,金属液滴甩进黑液里蒸发。

二柱子不管。

弹鼓见底。

“还剩一千发。”咬着牙根,嘴角咧开。

“够了。”

最后一千发全部倾泻。

炮管彻底熔毁,加特林脱手砸地,炮身烧成歪曲的废铁。

对面也完了。

高维精神体的频率在数万发等离子弹的饱和打击下崩成乱码。

降维场失去驱动核心,扭曲的空间如被拉到极限的弹簧,猛烈反弹。

“啪——!”

大门外,玄武号舰首那片变成贴图的装甲弹回三维,钛金合金重新拥有厚度。

广场上扁平化的前排兵俑青铜骨架从二维撑回立体,瞳孔闪了两下,稳住。

白玉台阶的棱角一寸寸恢复。

长,宽,高。三个维度归位。

残液蒸腾气化,分解成粒子态,飘散在穹顶星图的幽蓝光里。

没了。

谭海收手,五指从胸膛拔出来,指尖带着焦糊的皮肉碎屑。

紫金光收敛,结界无声消散。

龙鳞褪入皮下。

苏青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碎成渣的手腕面板看都没看。

活着就行。

老刘趴在旁边脸贴金属板,眼珠子翻着白,但胸口在动,气儿顺过来了。

二柱子低头看着脚边那坨废铁,机甲满身焦痕,右臂装甲熔了一半。

李定国收刀入鞘。

刃面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他没吭声,退回大门一侧,脊背挺直。

大殿安静了。

穹顶星图亿万光点恢复流转,幽蓝辉光铺满每一寸空间。

谭海低头扫了一眼脚下。

白玉中枢台,干干净净。

大秦云纹幽蓝光芒沿线路流淌,脉搏般稳定。

两千年。

老祖宗造的东西,经得住折腾。

谭海抬脚踏上中枢台第一级台阶。

军靴底沾着青铜锈迹和干涸血痂,在白玉面上留下一串不太规矩的脚印。

台面中央的阵盘亮了。

幽蓝光芒层层绽开,阵纹如活水流动,汇聚到正中心那个方正的凹槽里。

和胸口烙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