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劈海千米,百万铁俑睁眼(1 / 1)

烟头按在观察窗框上,碾灭。

谭海纯金重瞳扫过脚下暗金色青铜大地。

没接缝,没铆钉,没焊痕。

大秦云纹蚀刻线路从视野正中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苏青,外壳弱点。”

“没有。”

三维扫描图上,暗金装甲结构致密度均匀到每一寸都是同一个数值。

谭海点了点头。

“没弱点就不找了。”

五指攥住推杆,推到底。

“砸。”

十二台反重力引擎变调嘶吼。

数万吨钢铁巨舰舰首下压,万年寒铁浇铸的热核撞角点火。

火灵珠将内芯推至六千度,冰火交织的扭曲光晕在尖端挤出高温涟漪。

玄武号化作一枚烧红的铁钉,笔直撞向要塞外壳。

撞角接触暗金表面。

没有贯穿。

六千度砸在青铜装甲上,只激起一圈圈幽蓝色墨家阵纹涟漪。

涟漪从接触点向外扩散,蚀刻在装甲表面的大秦云纹跟着一寸寸亮起。

整片暗金大地如同被惊醒的巨兽,阵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矩阵,将热能无声吞噬。

反作用力沿撞角倒灌回来。

主控室剧震。

钛金承重梁发出濒临极限的尖锐吱嘎声,焊接点崩出火花。

二柱子被震脱操控杆,肩膀撞上舱壁。

老刘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后脑磕在固定架上。

苏青死按键盘,数据洪流翻屏。

“撞角峰值温度六千二,外壳表面温升为零!”

“能量吸收效率接近百分之百!六千度连表皮都没烫红!”

等离子炮轰不动,热核撞角砸不穿。

大秦两千年前铸造的堡垒外壳,硬度超出这个时代所有已知材料的量程。

舰首传来金属疲劳的吱嘎声,撞角尖端的万年寒铁出现微裂纹。

再撞下去,先碎的是自己的矛。

二柱子从舱壁上撑起来,嗓子发紧。

“海爷,换个法子?”

谭海没减速。

左手松开推杆,右掌拍死在主控阵盘上。

胸口传国玉玺图腾爆亮。

紫金光穿透面料,穿透指缝。

沧海珠逆转咆哮,心跳如战鼓。

纯阳真火从骨髓里涌出,不走体表,直接顺着生物神经中枢灌入撞角内芯。

九州国运龙气紧随其后。

撞角颜色变了。

赤白褪去,紫金取代。

温度读数在全息面板上疯跳,跳到仪表盘设计时压根没预留过的数位区间。

苏青看了一眼,瞳孔猛缩,没报数。

数字本身已经没有参考意义。

这是皇道法则在燃烧。

撞角尖端接触暗金外壳,幽蓝阵纹涟漪不再扩散。

停滞半秒,碎了。

金属融化的嘶鸣声钻进每个人耳膜。

暗金装甲从接触点开始发红,发白,变得透明。

汞浆管路与墨家阵纹在紫金龙气面前被暴力同化,结构崩解,分子态蒸发。

一个百米宽的流浆巨洞在要塞外壳上被生生熔穿。

洞壁滚落橙红色金属熔液,汇成溪流,淌进暗金大地的蚀刻纹路中。

玄武号顺着熔洞悍然砸入。

十二台引擎紧急反推,尾焰暴涨。

数万吨钢铁在惯性与反推力的撕扯中剧烈颤动,最终在一阵金属制动声中悬停。

舱内众人还没缓过神。

然后他们看到了下面。

银色,满眼的银色。

不是水,不是冰,是汞浆。

高能、高压、液态的水银组成的汪洋,宽达千米,从左舷延伸到右舷,看不到边。

银色海面翻滚涌动,每一道浪头卷过时都激荡出肉眼可见的高维能量弧光。

水银海护城河。

弧光扫过驾驶舱玻璃,二柱子机甲里所有仪表同时抖了一下。

李定国攥紧黑玉战刀柄,万年寒铁战甲表面冰霜被弧光蒸干,眼眶墨绿尸火压到最低。

苏青语速极快。

“堡垒上空覆盖禁空重力场,战舰无法飞跃。”

手指划过全息面板,调出底盘实况。

“下方水银海具有极强侵蚀性。”

画面放大。

玄武号底盘擦过的汞浆浪花处,生物装甲正在大面积灰败萎缩,金属表面冒出白烟,如被强酸咬过。

“直接涉水,底盘四十秒内完全溶解。”

飞不过,沉不得。

悬停高度的数字在跳,禁空力场正把战舰一点一点往下压,离银色海面越来越近。

汞浆浪头拍上来的弧光已经照亮驾驶舱了。

老刘的声音从地板上飘来,带着哭腔。

“海爷……”

“闭嘴。”

谭海目光扫过全息操作台,落在一个模块上。

镇海熔炉。

昆仑虚那次,吸入模式,把千年灵脉抽了个精光。

吸入。

嘴角动了一下。

“苏青,熔炉底层逻辑反转。”

苏青手指悬停半秒。

“吸入改排斥?”

“最大功率,劈了它。”

十指砸入键盘,算力中枢底层代码暴力改写。

三秒校准。

玄武号腹部装甲直接敞开,合金出口对准正下方水银海。

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幽蓝引力光束从舰腹喷出。

光束砸入银色海面。

千米宽的水银海被撕开了。

反重力场以舰体正下方为轴心,向两侧暴力扩张。

几万吨高能汞浆如同被无形巨手从正中劈开,银色浪潮向左右两侧狂涌翻卷,被死死推向远方。

汞浆退去的河床暴露出来,暗金色青铜底板,干燥完整。

真空通道从脚下笔直延伸到对岸,宽达百米,两侧是高达百米的倒悬水银巨浪。

银色浪壁在高压重力场排斥下凝固成两面沸腾的银墙,汞浆在墙面内翻滚咆哮,低频轰鸣震得胸腔发闷。

二柱子盯着窗外那两堵银色高墙,喉结滚了两回。

谭海推满动力杆。

“冲——!”

玄武号贴着干涸河床全速推进,十二台引擎尾焰在身后拉出暗金轨迹。

两侧银墙压迫而来,汞浆沸腾声从舱壁外灌进来。

引力光束功率在衰减,银墙间距在收窄。

三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玄武号冲了出来。

舰体重重降落在对岸暗金色青铜广场上。

着陆支架砸出两道深槽,火花四溅。

李定国单手扣住舱壁横梁,磁力锁咬死甲板,稳住身形。

引力光束切断,身后水银巨浪失去排斥力,从两侧合拢,直接闭合。

银色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舱内所有人长出一口气。

气还没吐完。

雷达警报拉响。

底层防御协议直接触发的最高频尖啸,穿透耳膜,钻进颅骨。

苏青脸色变了。

全息面板上,广场尽头的热源数据在刷屏。

不是几个,不是几十个。

数百万个。

探照灯光柱扫过前方无尽的黑暗。

光落在暗处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血凉了。

密密麻麻。

通体暗金钛铁铸造的机械兵马俑。

一排一排,一列一列,从广场尽头延伸到视线被黑暗吞没的地方。

战车、步兵、弩手、骑兵,方阵严整,间距精确到毫米。

沉睡两千年的钢铁军团。

然后它们睁眼了。

数百万双猩红色电子瞳孔同时亮起。

整齐划一,没有时间差。

猩红光点在黑暗中铺开,如同一片烧红的铁水平原。

红外瞄准光线从每一尊兵俑的眼眶中射出,密如暴雨,交织成网。

穿透驾驶舱特种玻璃,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胸口、额头。

李定国拔刀,黑玉战刀出鞘,万年寒铁战甲冰霜大盛,整个人被上百道红外光线同时锁定。

二柱子机甲武器系统拉到满载,六管等离子加特林转速拉满,炮管指向前方,手心全是汗。

老刘趴在地板上,脸贴金属板,一动不动。

谭海站在主控台前,红外瞄准网的正中心。

满屏猩红光线穿过玻璃,交汇在他胸口。

数百万尊机械兵俑的锁定数据在全息面板上刷成一片纯红色的瀑布。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盒快空了的红塔山。

捏了捏,还剩一根,干瘪的。

抽出来,咬上。

咔哒。

火苗在满屏猩红中跳了一下。

深吸一口。

灰蓝烟雾从鼻腔喷出,飘过那片无边无际的红外光网。

大秦机械兵马俑,全军苏醒。

数百万双猩红瞳孔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艘孤零零的钢铁战舰。

谭海吐出烟雾,纯金重瞳平静地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