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孤舰破万年冰盖,迎大秦战旗回(1 / 1)

“撤!”

谭海喉咙里卡着血沫,字音磨着声带砸出来。

二柱子双眼憋得通红。

他右手死死攥住那根被汗水浸透的引擎推杆,连皮带肉一起,暴力推到底。

玄武号腹部爆出刺目白炽。

黑色舰身借着反冲力,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拉扯。

它撞入那道被地磁强行贯穿的真空通道,直冲天际。

舱窗外,巍峨的地轴正在视线中极速倒退。

金蓝相间的能量带在暗金柱体上飞速弥合。

那道撕裂了两千年的深渊伤口,闭合了。

谭海靠在指挥台边缘。

指间燃尽的烟头掉在战术靴上。

他没动。

身子一沉,膝盖重重砸在金属甲板上。

闷响震得舱内所有人头皮发麻。

“海爷!”老刘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谭海想把那口腥甜咽下去。

压不住。

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紧咬的牙关,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胸口传来密集的脆响。

融合了传国玉玺图腾的血肉正在崩解。

大面积的暗金龙鳞向外翻卷,露出底下已经玻璃化的高温骨骼。

血雾带着灼人的火星,从鳞片缝隙里狂喷而出。

舱内的空气被这股高温炙烤得严重扭曲。

星核原石的高维残温,正在他的骨血里横冲直撞。

母体被封印。

越级的代价开始结算。

“警告!维生系统断崖式下跌!外部环境:零下八十度!”

苏青的急音穿透警报声。

玄武号正撞入南极万年冰盖底部的极端温差层。

这种绝对温差,足以把生物钛金外壳瞬间冻成脆渣。

“我开机甲!给海爷供暖!”

二柱子反手激活外挂重装臂。

蓝紫色的等离子焰流刚喷射出半米。

一堵肉眼不可见的热力墙,将万度高温生生弹开。

机甲臂的超耐热涂层当场软化、崩断。

那是谭海体内溢出的高维辐射场。

苏青死盯着监控屏幕上的红色断层。

“细胞正在大面积碳化。”

她声音变了调。

“他的骨骼撑不住这种级别的温差,内部正在熔毁!”

老刘跪在两米开外,被热浪烫得无法靠近。

他看着那个半跪在血泊中、浑身往外冒着金烟的男人。

刚才这兵痞叼着烟补了天。

代价是这副快要烧成灰的骨架。

苏青一把扯开紧急医疗柜。

她抽出一管最高浓度的细胞活性试剂,大步冲进高温辐射区。

针尖直奔谭海炭黑的小臂。

一只滚烫的手悍然钳住了她的手腕。

硬得毫无转圜余地。

谭海慢慢抬起头。

满脸血污下,他咳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残渣。

反手推开苏青。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硬生生把折弯的脊背挺直,盘膝坐定。

五感封闭。

识海深处,沧海珠爆出震耳欲聋的鸣响。

谭海没有去引导那些破坏力惊人的高维残温。

他张开了全身崩裂的血脉。

贪婪地、粗暴地将那些火焰往经络最深处吞。

星核的火。

九州的命。

“炼!”

心底砸出雷音。

紫金色的国运龙气带着镇压山河的霸道,将那些暴戾的残温强行绞碎,拖入传国玉玺的本源大阵。

这是最高维度的缝补与重塑。

舱内一片死寂。

众人死死盯着那一幕。

谭海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里,不再往外渗血。

实质化的紫金光芒从骨髓里长了出来。

它们以最顶级的金缮工艺,顺着断裂的经络一路缝合。

碳化的烂肉被金光剥离。

玻璃化的脆骨被重铸为真正的龙骨。

李定国退到了监控死角。

这位大明战神见过千万死士,但从未见过如此蛮横的肉身重塑。

那不是求生。

那是制定法则。

玄武号在极寒洋流中剧烈颠簸。

上方,是厚达数千米、坚硬逾钢的南极冰盖核心层。

归途的最后一道铁壁。

李定国伸手探入残破的寒铁胸甲。

他极其庄重地捧出一面烧焦大半的黑旗。

旗面上,秦兵的黑血干涸成暗红的斑块。

那是罪将化作飞灰前留下的魂。

李定国将它一点点叠平,贴着自己冰冷的骨膛收好。

他看着前方盘膝的谭海。

眼眶里暴虐的尸火安静下来。

门守住了。

旗有人扛了。

他这把老骨头,这辈子就做这新君手里的一把刀。

舱内炸响一声清脆的爆鸣。

谭海睁开眼。

那双原本带着竖瞳的眼睛,彻底洗去了所有杂质。

纯粹的鎏金之色,占据了瞳孔。

【系统提示:真龙金身进阶完成——终极态·不灭皇躯!】

【传国玉玺融合度100%】

【解锁最高权限——山河共主!】

一道无形的力场从他脚下荡开。

倒灌进舱室的极寒死气,直接被碾成了虚无。

温度恒定。

谭海站起身。

暗金龙鳞严丝合缝地扣满肌体,光洁如新,找不到半点伤痕。

他大步走到驾驶台前。

一把推开僵住的二柱子。

“看好。”

谭海单手按上主控中枢。

没有激活任何物理引擎。

他动用了权限。

恢复运转的南极地轴迅速做出响应。

恐怖的地磁伟力跨越地壳,疯狂汇聚于玄武号的破冰撞角之上。

虚空发生断层坍塌。

一个排斥力场被硬生生砸了出来。

无视冰层密度。

无视物理法则。

“走。”

伴随着沉闷的音爆。

玄武号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气化了正上方万年不化的坚冰。

南极洋面。

方圆十里的冰盖突然炸裂。

漫天冰晶化作逆卷的暴风雪,直冲云霄。

十二艘091型核潜艇呈防御阵型,静默在黑色海面上。

大校站在指挥塔顶。

风霜刻满的脸紧紧绷着。

探测信号已经消失太久。

“大校!高能反应!”

“正上方!”

全军将士霍然抬头。

冰海沸腾。

一艘流淌着暗金光泽的重工业巨兽,拖着长长的蒸汽白痕,悍然冲破冰盖。

它稳稳悬停在狂风暴雪之中。

压迫感遮天蔽日。

玄武号满目疮痍的甲板上。

谭海负手而立。

短发在极地罡风中狂舞。

纯金重瞳漠然扫过这片重归宁静的地球最南端。

他的侧后方。

李定国宛如一尊铁塔。

胸甲缝隙里,那抹残破的秦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大校看着半空中的那个人,还有那面旗。

他缓缓举起右手。

“全体都有......”

扩音器将口令砸向冰海。

十二艘核潜艇,甲板上所有的中国军人,迎着风雪,挺直了脊梁。

指尖并拢,靠向额角。

最顶格的军礼。

敬给孤身下深渊、以血肉补天的国士。

敬给那面跨越两千年、终于被接回家的战旗。

谭海俯视着下方的钢铁阵列。

他从战术裤兜里摸出最后一根压瘪的香烟。

指尖微动。

火光亮起。

南极风雪中,青烟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