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把高达拆了当锄头,红星村的暴(1 / 1)

地下三十米。

这里以前是冻带鱼的冰窖,墙角的霜还没化干净。

现在这里就剩下一股子机油味,这味道混着深海淤泥特有的咸腥。

谭海站在场地中央,脚底下踩灭了个烟头。

他面前摆着那个直径五米的青铜球。

这是从咸阳宫硬抠出来的汞浆动力炉。

上面刻满了秦篆,几根液压管插在地里,看着十分古老。

老刘缩在水泥柱子后面,手里攥着个灭火器,胖脸上的肉有些抖。

“海爷……这东西真能通电?咱村那变压器是上世纪的货,带这大家伙怕是要把全村的灯泡都给炸了。”

谭海没搭理他。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青。

“干活。”

苏青今天没穿那身黑袍,换了身满是油污的工装。

她没说话,背后的机械光翼弹了一下。

两根比大腿还粗的工业电缆被她徒手扯断。

对于墨家机关术来说,民用电网那点电压太低。

苏青走上前,手指在青铜球的表面敲击了三下。

这节奏很怪。

原本死寂的青铜球抖了一下。

球体表面的云纹裂开,幽蓝色的光淌出来。

这不是电光。

而是纯粹的能量液在流动。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在地下室响起。

老刘手里的灭火器砸在脚背上,但他没顾上疼。

这声音听着像是某种巨大的活物在呼吸。

这东西不需要电。

它靠吃水银和地磁就能转上一万年。

整个地下冷库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幽蓝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二柱子张着嘴,口水差点滴在脚下的黑玉战刀上。

“这就活了?”

谭海眯着眼,十分满意。

有了动力,红星村这台战争机器就算是有血了。

谭海转过身,一脚踹在旁边那堆废铁上。

那是三具“秦锐士·零号机”的残骸。

昨天还在马里亚纳海沟手撕驱逐舰的大家伙,现在堆在一起。

有的断了腿,有的胸口被开了大洞,露出里面精密的钛金齿轮。

这东西要是扔到外面的拍卖行,怕是能换三个上市公司。

但在红星村,这就是原材料。

谭海点了点那截断掉的机械臂。

“二柱子,把这玩意儿卸下来。”

二柱子抱着黑玉战刀有点不敢下手。

“海爷…这可是国宝啊!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咱把它拆了?这等于把兵马俑砸了烧砖,要遭雷劈的。”

周围的一群民兵也互相看着,眼里全是敬畏。

谭海笑了一声。

他走过去,伸手扣住机甲胸口变形的护甲。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块足以抵挡穿甲弹的玄铁护甲,被谭海硬生生扯了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废料堆。

“什么国宝?”

谭海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老祖宗造这玩意儿是拿来杀人的,也是拿来干活的,供在神龛里吃灰,那才是对墨家的侮辱。”

他指着那堆还在微微颤动的零件。

“只要是铁就能打,只要是工具就能改,我要你们把它变成锄头,变成镰刀,变成能让红星村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的家伙事儿,别把它当爷供着,把它当孙子使唤。”

二柱子眼里的犹豫散了。

只剩下一种村里铁匠特有的破坏欲。

海爷说了是废铁。

那就是废铁。

“起开!让俺来!”

二柱子抡起战刀,把那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当成了切割机。

火星子溅起三米高。

半小时后。

一台足以载入人类工业史的怪胎诞生了。

那是一辆村里用来拉海带的生锈独轮车。

但这辆破车的车斗上,焊接着一只泛着冷冽光泽的、完整的大秦钛金机械臂。

为了配平,车把手上还挂着个小型的汞浆动力包。

这东西看起来很土,又很新潮。

谭海下巴一扬。

“试试?”

二柱子钻进那个用钢筋焊的操作框,把手伸进感应手套。

独轮车发出了一声低吼。

那只沉睡了两千年的机械巨手猛地张开,五根手指灵活地转动,关节处喷出一股白气。

角落里有一台报废的柴油发电机,那是五吨重的铁疙瘩。

二柱子操控独轮车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机械臂探出,五指扣住发电机的顶盖。

他没怎么用力,甚至都没憋气。

独轮车也没发出电机过载的哀鸣。

那台五吨重的发电机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液压杆甚至连一点吃力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二柱子手腕一抖。

巨大的发电机在空中被抛起半米,然后被机械臂稳稳接住,连晃都没晃一下。

老刘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

“这…是独轮车?”

这要是开出去抢收麦子,一亩地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谭海弹掉烟灰,语气平淡。

“这就是咱们以后的锄头。我要在一个月内,让村里每条渔船都装上这玩意儿。以后出海,那是去进货,不是去捕鱼。”

大家正要欢呼。

谭海的脸色突然变了。

那种轻松在这一瞬间从他脸上消失。

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谭海直接按住胸口。

那里有一枚刚纹上去不久的【传国玉玺】图腾。

此时那图腾正在发烫。

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顺着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这是警告。

是来自两千年前,那个坐在咸阳宫里的男人留下的最高级别预警。

苏青的反应极快。

她直接调出了全息海图。

原本蓝色的地球模型正在疯狂闪烁红光。

视角拉高,飞速旋转。

越过赤道,越过风暴带。

最后死死锁定在了地球的最南端。

南极洲。

在那片几千米厚的万年冰盖之下。

一个深红色的坐标点正在有节奏地搏动。

那频率跟谭海此刻的心跳完全同步。

刚才热火朝天的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二柱子还挂在独轮车上,保持着举重若轻的姿势,但脸上的动作僵住了。

“海…海爷,咋了?”

谭海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坐标,眼底的金光在收缩。

马里亚纳海沟只是个看大门的。

这地球上的窟窿不止一个。

谭海的声音变得很沉,带着股子铁锈味。

“通知全村。这锄头怕是得先磨一磨了。极寒之地…那底下的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