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朕的大秦,是一座永不熄火的熔(1 / 1)

“嗡——!”

玄武号猛地一震。

那种被万吨海水挤压的窒息感,瞬间消失。

外部压力读数归零。

苏青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瞳孔微微收缩:“重力恢复,气压正常,空气成分……含氧量22%,甚至比地面还高。”

没有水。

这里是绝对的真空领域。

谭海没废话,直接一把推死操纵杆。

尾部主引擎喷口爆出刺目的等离子蓝焰。

巨大的黑色潜艇像一头冲出海面的虎鲸,靠着底部的反重力液压起落架,在半空中滑出几百米。

“嘣!”

起落架砸地。

不是松软的淤泥,是硬碰硬的脆响。

玄武岩地砖被合金钢爪抓出六道白痕,火星子溅起两米高。

液压杆疯狂嘶鸣,卸掉冲击力。

停稳。

“到了。”

谭海解开安全带,顺手捞起操作台上的半包烟。

“嗤——!”

气阀泄压,白雾喷涌。

厚重的合金舱门滑开,一股混杂着高浓度臭氧和金属氧化物的味道,直接灌了进来。

老刘缩在角落,鼻子抽动:“怪事……没尸气,没霉味,倒像是……”

“像是刚停火的炼钢厂。”

谭海大步跨出舱门。

军靴落地,声音清脆。

“啪。”

防风打火机窜出火苗。

谭海点燃烟,刚吸了一口,动作就僵住了。

烟雾在指尖缭绕,他微微抬头。

饶是他拥有龙王视野,见过无数大场面,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坟。

甚至不是城。

这是一座正在呼吸的——钢铁巨兽。

头顶没有岩层。

一万米深海之下,是一片人造的璀璨星河。

数万颗夜明珠按照二十八星宿排列,柔和的冷光洒下,将这里照得纤毫毕现。

视野尽头,黑色的城墙连绵如山脉,通体由黑铁浇筑。

而在城墙之内……

“轰隆……轰隆……”

沉闷的鸣响声,像是大地的心跳。

无数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青铜齿轮,正在不知疲倦地咬合、旋转。

巨大的连杆在活塞中往复运动,每一次撞击都震得脚底发麻。

半空中,悬浮着银色的河流。

那是数万吨奔涌的水银!

它们在泵机驱动下,顺着遍布全城的透明管道狂奔,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大动脉里奔腾的血液,带走核心熔炉的热量,喂养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关节。

暴力,原始,且震撼。

“这……这是老祖宗留下的?”

二柱子提着黑玉战刀跟出来,“乖乖,这得烧多少煤才能转起来啊?”

“不是煤。”

苏青摘掉头盔,长发被气流吹乱。

她眼神迷离,近乎梦游般走到一根青铜灯柱旁。

指尖触碰。

“咔嚓。”

灯柱内部传出一串精密的机械咬合声,幽蓝色的火苗自动燃起。

“地热能转化为动能,水银做冷却和传导,模拟天象进行光合作用……”

苏青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技术人员看到神迹时的本能反应。

“这不是陵墓,这是一座永动机,只要地核不熄灭,这大秦……就永远活着。”

老刘手里的罗盘指针崩飞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绝地天通,阴阳颠倒……这是死人住的地方,活人进来就是个死啊!”

“闭嘴。”

谭海吐出一口烟圈,神情玩味。

“死人?”

他指了指脚下震动的地砖。

“谁家死人住的地方,还需要这么大的功率发电?”

话音未落。

“咚——!咚——!咚——!”

地面剧震。

一股带着浓烈机油味的热浪,从主干道的尽头扑面而来。

那是几吨重的金属,狠狠砸在石头上的动静。

“有情况!”

李定国绣春刀出鞘。

这位大明尸皇身形化作残影,直接挡在谭海身前。

眼眶绿火暴涨,死死盯着那片从蒸汽中走出来的黑影。

杀气。

那是只有百战精锐才能踩出来的死亡鼓点。

雾气散去。

二柱子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不是人。

那是十二尊身高三米,通体青铜铸造的机械重装步兵。

它们有着秦人标志性的方脸与发髻,却是冷冰冰的金属疙瘩。

厚重的青铜甲叶覆盖全身,关节处连接着比大腿还粗的液压软管,随着步伐喷出灼热的白气。

手持四米长的青铜长戈,背负重弩。

胸口处,一块透明的水晶视窗内,幽蓝色的反应炉芯正在剧烈搏动。

没有呼吸。

只有齿轮的咆哮。

“咔——嚓——”

机械锐士逼近。

每一步落下,液压杆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坚硬的玄武岩地面留下一排深深的脚印。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玩意儿……俺砍得动吗?”

二柱子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肌肉绷紧,“管他娘的,先下手为强!”

“别动。”

谭海的声音带着股子淡定。

他甚至没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块龙形玉佩。

玉佩发烫。

那是权限的温度。

“哒、哒、哒。”

机械兵方阵逼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喷出的热蒸汽吹得谭海额前的碎发乱舞。

李定国的刀锋已经泛起尸气。

然而。

那队机械兵连头都没转一下。

它们那双闪着红光的电子眼直视前方,沿着地砖上的一条云纹线条,笔直地从众人身侧穿过。

目不斜视。

就像谭海这几个人是空气。

或者说……是路边的蝼蚁,不值得这台战争机器停下齿轮。

“哐!哐!哐!”

金属撞击声远去。

只留下满地的机油味,和被高温扭曲的空气。

“走……走了?”

老刘大口喘气,感觉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它们……瞎了?”

“不是瞎。”

谭海看着那队远去的钢铁背影,弹了弹烟灰。

“是懒得理你。”

“在它们眼里,只要不挡道,咱们就是风景。”

李定国收刀入鞘,眼里的绿火暗了几分。

有些落寞。

“这就是大秦的……底蕴吗?”

他曾以为大明火器独步天下,可看到这些两千年前的“古董”,这位心高气傲的将军,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跨越维度的碾压。

“这哪里是坟。”

谭海转过身,目光扫过这座灯火通明的地下巨城。

千宫万阙,铁甲森森。

他笑了。

笑得很狂。

“后世人都说始皇修阿房宫是享乐,修皇陵是求仙。”

“放屁。”

谭海掐灭烟头,大步走向那条通往中央大殿的主干道。

背后的披风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这不是给死人住的。”

“这是一座随时准备点火、升空,带着大秦铁骑反攻地面的活体兵工厂!”

“带上家伙,跟上。”

谭海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咱们去见见那位……把自己关在地下两千年,还在给咱们这帮不肖子孙守国门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