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她什么都知道了(1 / 1)

两人对视。

什么?!

于此时,离桑榕所住殿宇不远的帝王寝殿里。

“咳咳……”背脊已经有些略微佝偻的西楚帝,还站在桌案前,整理着无数奏折,不停轻声咳嗽着。

蔡公公拿着蜡烛走来:“陛下,小心身子呀。”

“朕没事,对了……”西楚帝抬起苍老了许多的凤眸,“有消息了吗。”

细听他这声音里,带着轻颤。

蔡公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气。

“陛下,会有的,一定会。”

西楚帝捏着金笔的手一紧,“朕知道了。对了,那个丫头那边,怎么样了?”

“陈太医说,桑姑娘是因为心绪沉郁,才导致身子气血两空晕倒的。这怕是心……病。”

蔡公公迟疑了许久,还是道。

“其实陛下,这样瞒着桑姑娘,也不是个事。要不要还是……”

西楚帝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打断。

“不行!”

这丫头性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心绪深,不然这几日也不会吃不下东西了。

他不能冒险。

至少,要等月份大一点再说。

“先照顾好她,若再出事,朕拿你们是问!”

“是……”蔡公公不再多说,退出内殿时,余光一动,皱眉看着殿门处,“谁在外面!”

他甩动拂尘,快步走了出去。

可外面的黑夜里,除了风儿,什么也没有。

怪了。

另一边的殿中,叶风和云鹤几人正因为找不到桑榕,心急如焚。

“我说什么?若是我早带她离开,就不会出事了!”

叶风狠狠撞开云鹤,要冲出去重新找人。

“这是怎么了?”这时的殿门外,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只见桑榕一脸困惑地从外走了进来。

两人欣喜抬头,赶紧一前一后大步走来。

叶风率先拽住桑榕的手:“你去哪儿了?有没有事?”

云鹤也在上下打量她。

“是啊,你怎么出去也不带着个人,万一出事……”他眼睛落在她的肚子上,欲言又止。

桑榕略显苍白干涸的唇,扯唇一抹弧度,摇了摇头。

“我当然没事了啊,我方才醒来,有点闷,就从小门出去吹了吹风。”

是吗。

叶风和云鹤对视,两人的眼中都露出一丝怀疑来。

桑榕又笑了。

“不过出去走了一下,还当真是有点累,看来你们说的没错,这几日我还是少出去的好。”

虽然怀疑,但此刻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知道了什么……或许,真是他们想多了。

“嗯,下次出去,记得提前说一声。我送你进去。”叶风再次撞开了云鹤,带着桑榕进了内殿。

桑榕轻轻颔首。

只是垂下眸子时,她眼底划过了一丝异色。

等上了床躺下,桑榕突然拽住了叶风的手。

她抬头看了眼外面,确定外面的人没注意内殿,这才小声地说,“叶风,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

叶风眼中色泽陡变……

“你……”

桑榕拽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和孩子,才会选择隐瞒。”

“放心,在人前,我会继续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不会让陛下和大家担心的。”

“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即便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也不能倒下。

叶风看着眼神坚定的她,他就知道,她其实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坚韧和强大。

桑榕声音轻缓,又带着一丝沙哑,“现在,我只想问清楚你一件事,他,到底怎样了。”

叶风是唯一一个,她能全然相信的人,而她也知道,叶风不会骗她。

他沉默了许久。

“是,没错,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那日带着秦将军进宫的人,不是谢承鄞。”

“是赵小侯爷。”

起初桑榕也想过,是赵星遥假扮的,毕竟那日,本就是让赵小侯爷装成太子。

可当时他明明看着她笑……还有那个眼神,和神情……

“当时……是故意为之的,小侯爷知道你当时受了重伤,怕你经受不住,便想让你以为,他完好无恙的回来了。”

什么……

起初他们也只担心她的伤势,谁曾想太医把脉说,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且胎向十分不稳,这才连不得不,继续变着法儿隐瞒着。

桑榕攥着被褥的手,骤然收紧,宫灯下的睫羽轻轻颤着。

“那,他人呢,是不是真的……”被埋在了废墟乱石之下!

叶风看着她,眼神微动:“恩,玄夜的回禀没有错……”

桑榕脸色瞬间苍白!

叶风撑住她,赶紧又道,“但也不全是如此。”

她闻言眼睛微亮,紧张的抬头看来!

只听叶风话语继续:“一开始,我们也以为人在废墟下,但这大半个月里,赵小侯爷和十八他们,带着陛下的人,把山庄的废墟乱石,都翻找了一通,却没有找到他的人。”

俗话说活要见尸,死要见人。

“那也就是说,还有希望,对吗!”桑榕涣散的眼神里,总算生出了异彩,她笑着点头,“没错!是的,没找到尸体,人就可能没死!”

叶风知道,其实这个希望很渺茫,但面上却还是顺着她,重重点头:“嗯,是的。”

那就好,那就好!

“叶风,若是有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叶风给她掩上被褥,颔首,“当然。”

桑榕这才缓缓闭上了眼,大半月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陪了她许久,确定她安然入睡,叶风才转身退了出去。

真的会找到吗?

赵星遥他们的确翻找整片废墟也不见尸体,但有件事,叶风却没说。

他们在山腰上,发现了谢承鄞的衣服碎片,还沾着血……

而山腰下,便是万丈悬崖。

叶风回头,看着在梦里,也在笑着流泪的人儿。

让她只是知道那些,有点希望,就已经足够了。

……

同一片深夜。

京郊山林里,一个深山小村落里。

一个年轻的小村姑,正提着水桶,一边擦汗一边走在回家路上。

“秀儿,这么大晚上的,也出去打水啊。”

秀儿生得一张鹅蛋脸,常年干活的她,皮肤黝黑偏暗,但一双眼,却十分晶亮灵动,笑起来时,还有一对梨涡,看起来很是讨喜。

她对着村口的大娘点头微笑,提着水桶回了自家茅草屋。

一个小萝卜头从里面跑了出来。

“阿姐,你捡回来的那个人,好像快不行了!”